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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7

    Test your memory

    There is a question that many people have been asked "why you just see the darkness rather than the prosperousness of our society?". The thing is, I will never ever deny the "economic soar" of our society in recent 20years, and actually I am one of them who benefit from this. However, this is not a reason for anybody to ignore those who are not beneficial from this prosperousness.
    I expressed my feeling that I hope every one can see the suffering of the earth quake survivors in addition to the "success" of the rescue. Someone was pissed off. OK, let's test your memory to see if you still remember this. You can imagine in the several future years, how many people will still remember this trage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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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bullog.cn/blogs/lansidai/archives/141217.aspx

    2007年5月27日,中国也发生了一场地震,数百家媒体也如一年后的今日一样,纷纷赶往灾区。呼号声处,尽是人性的尸骸。

    以下是新闻重读。稍晚本博会推出黑窑一周年系列回访,敬请关注。我们也呼吁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行动中来,灾后一年,那些受害者怎么样,他们心灵的伤痛是否已经复原?他们还挣扎在怎样的噩梦和怎样的现实中?

    受害者遍及全国各地,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找到他们。如果你耐心,他们愿意向你诉说。

     

    黑砖场31名民工被救时遍体鳞伤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6月07日05:34 山西新闻网
    黑砖场31名民工被救时遍体鳞伤
    满身伤痕触目惊心(资料图片)

      事发洪洞县广胜寺镇曹生村,警方解救了31名农民工。此前,有一名农民工被殴打致死

      去年年初,32名外地农民工来到临汾市洪洞县广胜寺镇曹生村一个黑砖场打工。这家砖场是由该村村支书的儿子开设的,农民工们每天面对的是打手们 冰冷的铁棍以及狼犬的血盆大口。上月月底,洪洞县公安局展开“飞虹亮剑”大清查行动,终于破获这一大案;6月6日上午,殴打致人死亡的砖场打手赵延兵被警 方抓获并押回洪洞。

      5名打手和6条狼狗巡逻

      这个“黑砖场”位于洪洞县广胜寺镇曹生村,老板是曹生村支书王东己的长子王斌斌,工头是河南安阳人衡庭汉。5月底在该县公安局发动的“飞虹亮 剑”二号行动中,广胜寺派出所发现曹生村一砖场存在没有手续、非法用工等问题,现场解救出被限制自由后强迫劳动的外地农民工31人;工头衡庭汉的儿子衡名 阳和陕西打手刘东升被当场抓获;衡庭汉和其他4名打手在逃。

      据洪洞县刑警重案中队负责人介绍,31名农民工中的23人是被从郑州和西安火车站骗来的,他们早上5点开始上工,干到凌晨1点才让睡觉;而睡觉 的地方是一个没有床、只有铺着草席的砖地、冬天也不生火的黑屋子,打手把他们像赶牲口般关进黑屋子后反锁,30多人只能背靠背地“打地铺”,而门外则有5 个打手和6条狼狗巡逻;一日三餐就是吃馒头、喝凉水,没有任何蔬菜,而且每顿饭必须在15分钟内吃完。

      而另外的8人则神志不清,“只知道自己叫什么”,“爹妈的名字和老家在哪里则统统不知道”。这8人原来就是痴呆还是被黑砖场折磨至此,现在仍是一个谜。

      动作稍慢就会遭毒打

      农民工们只要动作稍慢,就会遭到打手无情殴打,因此被解救时个个遍体鳞伤。而烧伤的原因是打手强迫民工下窑去背还未冷却的砖块所致;因为没有工 作服,一年多前穿的衣服仍然穿在身上,大部分人没有鞋子,脚部多被滚烫的砖窑烧伤;由于一年半没有洗澡理发刷牙,个个长发披肩、胡子拉碴、臭不可闻,“身 上的泥垢能用刀子刮下来”。

      去年腊月,湖北打手赵延兵嫌甘肃民工“刘宝”动作慢,竟用铁锹猛击“刘宝”的头部,当场致其昏迷,第二天死在黑屋子中。几名打手用塑料布将“刘宝”的尸体裹住,随便埋在了附近的荒山中。

      暴利下却不给工人一分工资

      在遭受非人折磨时,这些农民工们却从来不知反抗,也不敢逃跑。一年多来,这30多名外地农民工没有领到一分工资。由于靠山就近取土,该砖场的主 要成本只是烧窑的煤炭。在该县公安局重案中队,记者见到了该砖场的老板王斌斌。王斌斌说,衡庭汉去年年初承包了他的砖场,“出一万块砖我给他360元”。 这样算,该砖场每块砖的成本只有3.6分,而售价在0.3元左右,几乎10倍的暴利。

      村民说“简直没有一点人性”

      6日中午,记者赶到曹生村的这家黑砖场。该砖场位于曹生村东南角,隔一条坡路是三条沟村,砖场就在坡路的顶端。该砖场占地约20亩,没有围墙, 从坡路上可以清晰看到全貌;而砖场的对面,就是曹生村村支书王东己的院子;院子也没有围墙,堆放着一排排的砖坯。正准备下车参观外地农民工的黑屋子时,却 突然冲出4条狼犬,无奈只能离开。村民们说,如果王东己不是支书,这个没有任何手续的砖场早被查封了,“简直没有一点人性”。

      经了解,这31名外地农民工目前还住在广胜寺镇,有的因伤重住院。要见到他们,必须有民警陪同。到广胜寺派出所了解情况,值班民警对此推三阻 四。知情人透露说,王东己是村支书,乡镇干部和派出所片警经常要去村支书家办事,“那砖场就在支书家对面,又没有围墙,干部和片警会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情 况?”

      目前,洪洞民政部门正准备给这些民工发放工资送回老家。由于8名“精神不正常”的农民工不知家在何方,目前当地政府还在联系当中。(本报记者 李廷祯)




    谩骂,诽谤是否被包括在公民言论自由范围?

    zz from    http://xys.org/xys/ebooks/others/science/misc/wenchuan208.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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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谩骂,诽谤是否被包括在公民言论自由范围?

      作者:揭草仙

      由于最近发生辽宁女谩骂地震灾民被抓一事,使我想到了标题这个问题。

      言论自由是现代公民享有的一项基本权利,不光美国,中国宪法中也是明文
    写明的。美国开国领袖为这个国家定出的方向和民权的精神,很大一部分存在于
    宪法第一修正案中:

      “国会不得制定关于下列事项的法律:确立国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剥夺言论
    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剥夺人民和平集会和向政府请愿伸冤的权利。”

      它是权利法案的第一条。 在美国开国领袖那里,缺少权利法案的宪法是不
    完全的。当年美国开国元勋杰弗逊 (Thomas Jefferson) 甚至认为, 假如国会
    不把权利法案加入宪法,他就抵制宪法。 这条修正案的宗教部分被称为政教分
    离原则。言论部分包括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简单的说,这条修正案规定一切妨
    碍公民言论自由的法律和行动都属于违宪。

      中国宪法第二章有关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第三十五条写明:“中华人民共
    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言论自由包括不包括谩骂,诽谤?或者说,谩骂,诽
    谤是否要承担法律责任?我只能主要以美国法律来谈这个问题。

      1) 针对具体的,普通个人的诽谤造成了实际伤害的,可以由受害人提起民
    事诉讼,要求对伤害赔偿。这里要求:这种诽谤是主观故意的,与事实根本不符
    的,造成了实质性(身体或钱财)损失的。这种官司属于“民告民”,不是“官
    (法律)告民”。中国法律对“诽谤罪”也是这样要求的,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要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但是属于“告诉才处理”。

      2) 对于公众人物,像总统,官员,什么明星,等等,以及与公众事件相关
    的人,不能通过提起法律诉讼获得隐私权和名誉权损失的赔偿。因为如果批评和
    评论、监督政府官员,要求每一句话都必须完全正确,要有一句话说错了,就是
    损害了官员的名誉,就可能被起诉赔偿,这样老百姓还怎样监督政府官员呢?不
    是说他们不可以起诉,但是不能得到赔偿。仅仅可以为自己洗刷,正名而已。并
    且要花自己的钱去打官司。所以,在美国很少听到名人起诉被诽谤事情。他们可
    能通过媒体澄清。像骂布什总统是“白痴”,甚至“杀人犯”,只要不是死亡威
    胁,FBI是不会管的。就是他们打官司,为自己正了名,你仍然可以对他们继续
    造谣,谩骂。不会有事。唯一可能就是别人不会相信你了,你可能只能自话自说。
    中国好像这类名人起诉名誉权,隐私权受损官司很多。这是不正常的情况。

      3) 对一个群体,像,美国人,白人,非洲裔黑人,河南人,等等不存在诽
    谤罪。诽谤罪的客体,即受害者,必须是具体的个人。这点,中国法律也是这样
    明确规定的。原因也很简单。人们评论社会就免不了要用某个群体作为对象。比
    如有人批评当前医疗腐败,说:“现在的医生不是为治病,而是为了从病人身上
    刮钱的”。如果因此医院,卫生部就起诉此人诽谤罪,将来人们还怎样监督,讨
    论,评价医疗卫生状况 - 必须说出哪次,哪个医生干了什么,。。。才行?言
    论自由岂不成了空话。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说:你到美国大街上去骂“黑鬼”试试!确实,如果
    这样做可能会遇到极大麻烦。但是,警察不会因为你骂了“黑鬼”就抓你,法院
    就判你诽谤罪。反而可能因为你人身安全受到有人威胁而派人保护你。我们说的
    言论自由是指公民不必害怕因言获罪,或者说法律不得以言治罪(“思想犯”)。
    至于某人(某群人)不准你说什么话,甚至打起来,那和言论自由不是一回事。

      社会为什么不应该害怕有害言论?美国曾经有一个著名判例,1927年安妮塔
    惠特妮对加州政府案。安妮塔惠特妮企图帮助建立共产主义劳动党,从而违反
    1919年加州的某个反对公会联盟的法律,州控告说这个党致力于教导以暴力推翻
    政府, 应用“明显而立即的危险”起诉她。官司几经周折打到最高法院。当时
    一位叫Brandeis 的大法官的意见,也就是时间检验理论(思想的自由市场理论),
    非常精辟:

      “如果对一个言论能给予全面讨论的机会,那么就没有危险能从言论中流出
    来”

      如果只有“正确的”言论才享有表达的“自由”,那么,谁来判断是不是正
    确?那么,别人认为的“正确”就一定正确?言论自由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所谓
    “正确言论”才有自由。只要是个人言论,不会对社会产生明显而立即的危害
    (比如在一个坐满观众的剧院无根据地突然大叫“失火了”,或者在飞行飞机上
    恶作剧地喊“有炸弹”,等等),都享有表达的自由,不受法律制裁。

      对于你认为不正确的言论,你可以批判 - 这是你的言论自由。保护别人的
    言论自由,哪怕你不喜欢,甚至讨厌的言论,也是保护你自己的言论自由。像这
    种仅仅根据言论而抓扑的行动是最近多年来仅见。并且被绝大多数人叫好,称快。
    说明对“言论自由”的认识在许多国人头脑中的浅薄。在美国,一个普通的高中
    生都要修读一些法律方面的课程。他们不见得熟读宪法,但是对于一些著名判例
    和其中蕴涵的民权精神的汲取,要比中国当前的教育深刻得多。

    (XYS2008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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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6

    (ZZ) You salute to the man not the rank

    Band of Brothers里面有句台词,you salute to the rank not the man,这里给他反过来

    新华网四川安县5月24日电 题:一个灾区农村中学校长的避险意识

    新华社记者朱玉、万一、刘红灿

    他矮,胖胖的。

    他所在的中学,是四川安县桑枣中学,是一所初级中学,在绵阳周边非常有名。学校因教学质量高,连续13年都是全县中考第一名,周围家长都拼命把孩子往里送。学生最多的班,有80多名学生,最前排的学生几乎坐在老师下巴前。

    地震来临时,他正在绵阳办事。大地震动,他站不稳,只好与学校的总务长互相抱着。

    手机打不通,电话断了,第一波震荡过去后,他立即驱车往地处重灾区的学校赶。

    车开得飞快,路上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惦记着学校那栋没有通过验收的实验教学楼,心里最怕的是那栋楼出事。

    上世纪80年代中,那栋楼建设时,学校没有找正规的建筑公司,

    断断续续地盖了两年多。到后来,没有人敢为这栋楼验收。

    新的实验教学楼盖好了,老师和学生谁也不愿意搬进去,哪个都知道没有人敢验收的楼,建筑质量是什么样的成色。

    当时,他还是普通教师,是学校为数不多的党员之一,别人不敢搬,他只好带头搬。

    搬进新楼时,新楼的楼梯栏杆都是摇摇晃晃的。灯泡各式各样,参差不齐,教室本应雪白的墙上,只有底灰,什么都没有。

    后来,他当领导了,下决心一定要修这栋楼。

    1997年,他把与这栋新楼相连的一栋厕所楼拆除了。因为他发现,厕所楼的建筑质量很差,污水锈蚀了钢筋。他怕建筑质量不高的厕所楼牵连同样质量可疑的新楼,要求施工队重新在一楼的安全处搭建了厕所,这样,虽然高层教室上课的同学上厕所不太方便,但是,孩子们安全。

    1998年,他发现新楼的楼板缝中填的不是水泥,而是水泥纸袋。他生气,找正规建筑公司,重新在板缝中老老实实地灌注了混凝土。

    1999年,他又花钱,将已经不太新的楼原来华而不实、却又很沉重的砖栏杆拆掉,换上轻巧美观结实的钢管栏杆。接着,他又对这栋楼动了大手术,将整 栋楼的22根承重柱子,按正规的要求,从37厘米直径的三七柱,重新灌水泥,加粗为50厘米以上的五零柱,他动手测量,每根柱子直径加粗了15厘米。

    这栋实验教学楼,建筑时才花了17万元,光加固就花了40多万元。

    学校没有钱,他一点点向教育局要,领导支持,他修楼的钱就这样左一个5万元、右一个5万元的化缘而来。

    教学楼时刻要用,他就与施工单位协调,利用寒暑假和周末,蚂蚁啃骨头般,一点点将这栋有16个教室的楼修好。

    对新建的楼,他的要求更是严。楼外立面贴的大理石面,只贴一下不行,他不放心,怕掉下来砸到学生,他让施工者每块大理石板都打四个孔,然后用四个金属钉挂在外墙上,再粘好。建筑外檐装修的术语讲,这叫“干挂”。

    因此,即使是如前些天的大地震,教学楼的大理石面,没有一块掉下来。

    他知道,教学楼不建结实,早晚会出事,出了事,没法向娃娃家长交代

    不是没有见过出事的学校,有的学校墙没弄结实倒塌砸到学生,有的学校组织不好,造成学生踩踏事故。

    他不能让这样的危险降临在自己学生的身上。于是,他从2005年开始,每学期要在全校组织一次紧急疏散的演习。

    会事先告知学生,本周有演习,但娃娃们具体不知道是哪一天。等到特定的一天,课间操或者学生休息时,学校会突然用高音喇叭喊:全校紧急疏散!

    每个班的疏散路线都是固定的,学校早已规划好。两个班疏散时合用一个楼梯,每班必须排成单行。每个班级疏散到操场上的位置也是固定的,每次各班级都站在自己的地方,不会错。

    教室里面一般是9列8行,前4行从前门撤离,后4行从后门撤离,每列走哪条通道,娃娃们早已被事先教育好。孩子们事先还被告知的有,在2楼、3楼教室里的学生要跑得快些,以免堵塞逃生通道;在4楼、5楼的学生要跑得慢些,否则会在楼道中造成人流积压。

    学校紧急疏散时,他让人记时,不比速度,只讲评各班级存在的问题。

    刚搞紧急疏散时,学生当是娱乐,半大孩子除了觉得好玩外,还认为多此一举,有反对意见,但他坚持。

    后来,学生老师都习惯了,每次疏散都井然有序。

    他对老师的站位都有要求。老师不是上完课甩手就走,而是在适当的时候要站在适当的位置,他认为适当的时候是:下课后、课间操、午饭晚饭,放晚自习和紧急疏散时——都是教学楼中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他认为适当的位置是:各层的楼梯拐弯处。

    老师之所以被要求站在那里的原因是,拐弯处最容易摔,孩子如果在这里摔了,老师毕竟是成人,力气大些,可以一把把孩子从人流中抓住提起来,不至于让别人踩到娃娃。

    每周二都是学校规定的安全教育时间,让老师专门讲交通安全和饮食卫生等。他管得严,集体开会时,他不允许学生拖着自己的椅子走,要求大家必须平端椅子——因为拖着的椅子会绊倒人,后面的学生看不到前面倒的人,还会往前涌,所有的踩踏都是这样出现的。

    那天地震,他不在。学生们正是按着平时学校要求、他们也练熟了的方式疏散的。地震波一来,老师喊:所有人趴在桌子下!学生们立即趴下去。

    老师们把教室的前后门都打开了,怕地震扭曲了房门。

    震波一过,学生们立即冲出了教室,老师站在楼梯上,喊:“快一点,慢一点!”

    老师们说,喊出的话自己事后想想,都觉得矛盾和可笑。但当时的心情,既怕学生跑得太慢,再遇到地震,又怕学生跑得太快,摔倒了——关键时候的摔倒,可不是玩的。

    那天,连怀孕的老师都按照平时的学校要求行事。地震强烈得使挺着大肚子的女老师站不住,抓紧黑板跪在讲台上,但也没有先于学生逃走。唯一不合学校要求的是,几个男生护送着怀孕的老师同时下了楼。

    由于平时的多次演习,地震发生后,全校师生,2200多名学生,上百名老师,从不同的教学楼和不同的教室中,全部冲到操场,以班级为组织站好,用时1分36秒。

    学校所在的安县紧临着地震最为惨烈的北川,学校外的房子百分之百受损,90多位教师的房子都垮塌了,其中70多位老师,家里砸得什么都没有了。

    他从绵阳疯了似地冲回来,冲进学校,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8栋教学楼部分坍塌,全部成为危楼。他的学生,11岁到15岁的娃娃们,都挨得紧紧地站在操场上,老师们站在最外圈,四周是教学楼。

    他最为担心的那栋他主持修理了多年的实验教学楼,没有塌,那座楼上的教室里,地震时坐着700多名学生和他们的老师。

    老师们迎着他报告:学生没事,老师们都没事。

    他后来说,那时,他浑身都软了。55岁的他,哭了。

    通信恢复后,老师们接到家长的电话,会扯着大声骄傲地告诉家长:我们学校,学生无一伤亡,老师无一伤亡——说话时眼中噙着泪。

    他的老师们收入都不高,教师平均月收入1126.78元。学校的墙上写着:“责任高于一切,成就源于付出。”

    那时,在大震时分布四处的学生家长们的伤亡数尚在统计中,学校墙外的镇子上,也是房倒屋塌,求救声一片。但是一个镇里的农村初中,却在大震之后,把孩子们带到了家长面前,告诉家长,娃娃连汗毛也没有伤一根。

    他叫叶志平,是安县桑枣中学校长,四川省优秀校长。


    继续播出-天下十字一般红(3)

    美国红十字会的最主要职能是什么?答案是:“采血卖血。”


    所谓主要职能不是靠吹出来的,如果这机构花费的每一块钱里有六毛用于“采血卖血”,只有一毛用于各种赈灾和救援,我是不会把“赈灾和救援”当成这机构的主要职能的,尽管“采血卖血”这一任务在红十字的“宪章”中只字未提。

     

    1988年,美国红十字会成立的第107个年头,当年红十字会所有的开销中59%用于“采血卖血”,只有不到10%用于灾害救援;1995年,这数字分别是62%13%;最近的数据我没有看到,请读者们提供。但2007年,30亿美元的年收入中,一半儿来自“血液部门”。

     

     

    世界上有一种职业:“从社会大众中收集闲散资金,把它们送到所需要的人手中。”

     

    红十字会从事这职业,崇高伟大光荣;银行家也从事这职业,但自古以来就骂名不断,贪婪狡诈吸血鬼。朋友们,你说奇不奇?

     

    上市公司用发行股票筹集资金,需要严格公开财务情况对股民有个交代;美国红十字会主要业务便是采血卖血,从献血者中采集血液并将之卖给需要的医院或军方,但很多献血者对这一业务一无所知。朋友们,你说奇不奇?

     

    大家都知道,医疗服务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自然的,医院的主要投入品之一的“血液”也拥有一个巨大的市场。当我在GOOGLE上搜索“market of blood”字样时,发现了大量的各种研究机构的研究报告,篇幅浩大,价格常常数千美金,可见这市场规模之大。实际上,就1988年的美国红十字会而言,其当年收益是九亿八千五百万美元,如果把这数字用到当年“财富500强”,可排第339位,而仅仅其“血液部”当年的收益便是五亿三千五百万,在“财富500强”中也可排到447位,可见“血液市场”之巨大。

     

    “血液”是一项稀缺资源,需要一定的手段来分配。我当然信奉市场的力量,所以“卖血” --- 用价格手段调配血液到需要的医院手中 --- 对我而言没有大问题。有问题的是红十字会“卖血”卖成了“垄断机构”,成了血液市场上头号巨人,并屡出奇招打压其他竞争者,这我自然要说道说道。

     

    对于“采血”过程而言,研究表明“义务献 血”比“卖血”要好,因为通常前者的血液更“干净”。但红十字会从义务献血者手中采集的血液可不是“义务”交给需要的医院的,这里头是赤裸裸的买卖关系。 和其他的“血库”一样,红十字会同样标榜自己是“非赢利组织”,其血液的价格仅仅弥补了其成本 ---- 50%的“人工费”,25%的“处理”和“检测”费用(新鲜血液采集后并不能立即投入使用,需要经过检测和一定的医学处理),其他是那所谓的“管理开支”。

     

    “非赢利”可是项强大的武器,一可用来宣 传,二可用来游说联邦政府的“免税待遇”,这后者尤其非同小可数额巨大。但当红十字会在血液供应市场上越做越大,行为越来越像垄断者的时候,“反垄断官 司”就不断找上门来,法官们于是不禁感慨:“这‘非赢利’和‘盈利’组织的界限可是越来越模糊鸟。”

    让我再具体一点。

     

    “血液”是个整体的概念,学名“全血”,按容量记,这里头45%是红血球、白血球和血小板,约55%是血浆。对血液的需求绝大部分是对红血球的需求,对血浆的需求较少,虽然后者在“全血”中占的比重很大。

     

    在美国“全血”市场的供应链条上,美国红十字会占了45%的份额,“美洲血液中心”(Blood Centers of America)也占了45%,这后者其实是一堆独立血库的联合体,类似石油欧佩克,绑在一起才能有力量和红十字会抗衡;剩下的10%来自医院和军方的献血中心。

     

    1997年,一家名叫VITEX的公司发明了一项技术,可以“杀死”血浆中的艾滋和乙肝病毒,从而产出“无病菌血浆”(又称SD PLASMA),这项技术立刻被美国红十字会买断了在北美的使用权。与普通血浆相比,这种血浆价格要贵上一倍,但随着这种血浆的问世,谁还再需要普通血浆?所以红十字会迅速垄断了北美血浆市场。

     

    说过了,血液市场的主力军是“红血球市场” 而不是“血浆市场”,而且出于对“专利”的保护,血浆市场上由技术造成的垄断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争议。有争议的是,红十字会会不会滥用自己血浆市场上的垄断 地位,将其市场势力扩张到“红血球市场”?读者须知,这两种产品可是典型联合生产的,而且很多时候联合出售,所以借助血浆市场的垄断达成红血球市场的垄 断,并不是难事。

     

    19985月, 在美国政府和“美洲血液中心”的推动下,美国司法部开始对红十字会进行“反垄断”调查。不久,五角大楼介入,因为军方特别想获得这种技术,但无奈被红十字 会垄断掉了。过了不久,这调查便不了了之,原因是市场上出现了另一种技术,同样可以生产“无病菌血浆”,红十字会的“短期垄断”被打破了。但故事远没有 完,VITEX现在对“消灭红血球中的病原体”技术已经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红十字会做为血液市场的巨头一直在盯着这技术。可能用不了多久,新一轮大型的反垄断诉讼又要开始了。

     

    说到军方,讲一件事。

     

    美国红十字会的领导者和咱们国家一样,都是位高权重极具影响力的人物。而军方作为血液的巨大买家,一直是红十字会力求争夺的大客户。90年代,当时的领导者Elizabeth Dole就一直想借助自己的政治影响力而让红十字会变成军方血液需求的“唯一供应商”,但最终未果,军方坚持血液需求应对整个市场开放。

     

    美国红十字会作为一个庞大机构,角色是多重的。这里的故事和数字向读者介绍了它最大的角色---- 血液市场的巨头。从收入和支出数目以及比例看,与“采血卖血”相比,灾害救援远远不是红十字会的主要职责。而且从这些故事中的行为模式中,我看不出红十字会和普通生意人有何差别。

     

    这样庞大的采血机构,一旦工作有疏漏,后果不堪设想。亚马逊上有本书叫做《坏血:美国红十字的危机》(bad blood: crisis in the American Red Cross),说的便是红十字会由于管理疏漏,“不干净”的血流入市场的惨痛教训。

     

    此外,互联网上有一份写于1987年的极其详尽的报告《血液掮客 THE BLOOD BROKERS),分五章,详尽记录了美国红十字会如何从“灾难和各类救援”一步步变成了血液市场上的巨头,非常值得一读。

    再回复一些朋友

    其实是回复一个朋友而已。
    But this guy is very special for me. He is my brother. I love him so much, so......let's keep it online. When I go back home, please just don't argue with me. Of course, I won't start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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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辩论一件事情,主要注意什么呢?我感觉,还是要注重是不是有道理,有逻辑,有思路,而不是偏激与否。我们辩论的时候,要是抓住对方的一点点小错误不放而斤斤计较,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希望你注意的,是我是否有道理,而不是我是不是偏激,或着用什么名字叫总理大人。如果我偏的厉害,已经偏离了主流,那么,“偏激”才能成为一个缺点或者错误。

    我觉得carya兄对我抱有强烈的意见,或者对于反对声音、右派等等有怨念。你回复我的留言,是我从南方周末上看到的文章。我觉得这篇文章一点不“偏激”,反而是反映了灾区的困难,您觉得有什么不妥?灾区悲惨,那是一定的,否则就不叫灾区了。
    关于萨苏,这哥们儿让人特别搞不懂,他的blog是不是在新浪上?那天通过一个链接看到了他的一篇文章,题目是“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说得是金晶:开始是英雄,是最美丽的女孩;后来她不支持抵制家乐福,马上又被网民说成是汉奸。萨苏说这整个事件是西方的阴谋。
    我操,这也太扯淡了一些。通过他的这篇blog,我对这个人没有好感。他是如何这么出名的?希望有朋友多做一些介绍好不好?否则他哪天不但闻到了阴毛的味道,还闻到了阴道的味道就不好了。


    关于我贴的视频和采访。如果有别人觉得越边境线就要枪毙的话,我都不想理他。可是你是我哥啊,我还不能不理你。在你的眼中,人的生命就是如此的低贱么?我不支持藏独,绝对的不支持。但是迄今为止,令我不支持藏独的最大原因是我不能接受一个政教合一的政府,在当今的社会这是不可能令人接受的。国家机器能够任意杀害本国国民的话,这种机器是注定要被毁灭的。如果你觉得藏人们傻逼活该被杀的话,我想提醒你咱们还是满人呢,而且你也可能会有犯“错误”的时候。所以,如果你的想法能够代表大多数中国人的话,我觉得“记者无国界”就是好样的。好在我认为你的想法只能代表少数人,起码我的朋友们基本上都不是真么想的,所以“记者无国界”的做法有争议。但是想想胡佳什么的.......^_^
    顺便说一句关于CNN们和那个傻逼主持人。很多人都会对那个主持人很生气,包括我。这个臭嘴到处喷粪确实让人不能忍受。虽然他事后道歉说骂的是中国政府而不是中国人民,我也觉得丫太扯淡。而且从他的“讲稿”来看,我实在区别不出他说的是政府还是人民(我只看了讲稿的一小部分,或许看全了能够发现?)。但是......要求CNN道歉/开除他,甚至是要求美国政府道歉,是没有什么道理的。首先,CNN是私人公司,跟政府没有阴毛的关系,所以政府不用道歉,当然如果政府想道歉也没什么不可。第二,你要知道这个卡逼是个talkshow的主持人,talkshow就是用来让他喷粪用的。很多著名的talkshow主持人都说过很多引争议的话,我感肯定CNN以前接过这种诉讼,但是根据宪法第一修正案,私人公司受它的保护,可以随便说,随便歧视。所以根据 Double Jeopardy(请看wiki的链接。不过我不知道现在和谐的党是否许你们看wiki。希望看wiki的人不会被枪毙),CNN会被免于起诉类似案件。Of course,受他歧视的人可以随便抗议,随便反歧视,如果CNN不看重负,解雇他.......如果以前没有人因此而解雇,或者是他以前歧视过别人而没有被解雇,那么对不起,这次也不行。当然,我说的只是大概,美国判案是靠陪审团的,所以有一定的变数,没准这次就能判合法解雇呢。


    梁老道。他的那篇文章-其实也是他转载的-是我看到的比较早的提出质疑的文章,所以我就转载了。基于他的人品,我的确倾向于相信,不过注意,只是倾向于。我看到了有人质疑他的文章,可惜,通过链接,我又什么也看不到。梁在他的blog上说过,这些是他的朋友们说的,不过为了保护这些朋友,他没有透露出处。后来看到的其他报道也能多少证明梁老道的转载是有道理的,救灾确实有不足的地方,我只是希望以后能够改进罢了,不过看起来希望不大。至于你说什么美国,法国,意大利啊,第一,我说的是中国,你为啥把他们搬出来?第二,你说的没错,但是外国人可以骂,中国人可以在外国骂,就是不能回国骂。
    持续增长二十年,这的确是个不小的奇迹;就像每每有人用四大发明来形容中国科技自古以来很牛逼一样,令我非常难堪。我不知道政府的责任是什么,难道不是让人们生活更好么?人们的生活好了,不用拼死拼活养家糊口了,就有时间思考了,想来想去就会质疑了。还有,咱们在伟大祖国的首都,生活当然是相当滋润,因为全国人民都在养咱们,但是还有很多地方穷的厉害,那些地方的人们肯定没有时间去批判和质疑。
    我他妈最烦那么一群傻逼,一边喊着“北大精神没有了,北大已经不是以前的北大了”,一边为主子唱赞歌,声讨异己。


    说说温家宝。由于姥姥的缘故,我对于嘟噜嘴的,长得像德卢比的老太太特别有好感。温爷爷长得太象温奶奶了,所以我个人是很喜欢他的。我曾经说过我相信他是一个好人。领导就像博士生导师,找个好人最重要。所以,温奶奶起码不是个坏选择。同时,我看到他跑来跑去,说这说那,也很是困或。他说了“人民养活你们”,就得到满堂彩,难道他没说之前你们不知道??想想缴税都干嘛了。他说“制止挪用救灾款,严查小学倒塌什么的”,又是满堂彩。他没说之前就不查了??邪门!所以,如果我说他说得都是空话的话,你们应该非常赞同才对。否则这种话都属于“振聋发聩”的category的话,那我们国家真是完蛋了。



    还要说说捐款。捐款是处于好心,其实说实话,大家根本不用捐款。对于一个一年公款吃喝和公车开销上千亿的国家,振不起灾真应该抽大嘴巴。我们在国内辛勤工作的父母,不但要捐款使自己得到良心上的宽慰,还要被我党趁机打劫一下。我不知道老哥你是不是党员,反正我除了少先队之外没有参加过流氓组织而且身在国外,这次打劫我是躲开了。不过你我的父母可就躲不开了!亏就亏在我妈她都不是党员,也要留下买路财。一遇到困难,我党就积极的把人民群众往公仆那堆里搓,干嘛啊!最可恨的是,这种钱财被劫上去了,根本没他妈的任何途径来监督,纯粹一他妈黑十字会的干活,比红十字狠多了。保不齐某些领导又能换车,撮饭和包二奶了。



    May 23

    北川:死亡之弧-灾难与人心

    南方周末的文章

    有人问我“为什么只看到阴暗面”。因为,凭我一点点的经历,我知道那么一点点有关人性的东西。所以我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只是歌功颂德,只是看到救灾的成功,只是看到国人的团结......且不说那些远远不是事实的全部,人性会指引我们走向颠狂和遗忘。从任何方面上讲,我们都没有成功。不要说救灾成功,更不要歌功颂德。因为我们成功的“喜悦”是建立在一个个“人”的伤亡的基础上的,更何况这一个个加起来是十多万。我们的喜悦更是建立在更多的受灾人民的基础上的。
    把道路打通,把被掩埋的但是还活着的人救出来,需要几天时间;但是灾后重建选非“天”这个单位可以衡量的,也许几年,十几年,甚至永远,受灾群众也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如果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各种生还奇迹和催人泪下的表扬信等等,我觉得,在没开始重建之前,很多人就已经开始遗忘了。
    希望大家看看南方周末的文章,看看真正的灾区是什么样子的,来给予灾区更多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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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猝不及防的灾难,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一个被废墟埋葬的县城。大灾大难后面,显示的是复杂的人心与人性。

    声音在消失
    两个男孩被压在北川中学的废墟的同一个空隙里,一个消极地等待着,另一个则不断鼓动人们先救他。“先救我吧,叔叔,我是班上的第一名,”他说,“我以后一定考军校。”

    死亡的气味是在5月15日下午开始在北川县城里弥漫开来的。那是一种甜、臭和焦糊的味道。地震在北川为害最烈,由于缺少尸袋,仍有大量遗体被摆放在街道上 废墟的空隙间等待处理。废墟下面可能仍埋有上万人之多,而且正在不断死去。几千名军警和消防队员已经又饿又累。傍晚,成都军区某集团军坦克团的士兵们在河 边广场上集结,开始吃这一天的第一顿饭:火腿肠,瓶装水。他们置身于真实的灾难现场,克制着挫败感。一个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士兵说:“这里有好事,也 有坏事。”这句概括在此后被一再验证,直到5月19日哀悼日的下午。

    北川县城处在一个几乎封闭的山谷之中,救援所需的人力、机械和物资都必须通过南方的山口进入。至15日下午,山口公路仍未打通,而官兵们修建的一条临时通 道又在当日上午被山体滑坡阻塞,旁边树林中的“之”字形的小道也一度无法通行,士兵们只能用绳子把入城者吊下山坡。不断有躺在担架上的伤者被抬出。

    解放军战士们再现了他们的优良传统,背着白发苍苍的老人爬上泥泞的山坡。在大片的灰白色的废墟间,士兵们列队行进,稍长的队伍就有旗手引路。

    地震瞬间发生的一切都固化了。在禹龙干道上,时间停滞在一家三口骑着摩托车出城的时刻,他们被滚石打死。一辆桑塔纳汽车正在过桥,桥塌了,它保持着最初跌 落在河床上的样子。大多数楼房倒塌了,甚至粉碎了,到处都是背包大小的瓦砾。没倒塌的楼房以怪异的角度矗立着,楼顶上的广告牌上标示着“距奥运会开幕还有 88天”。汽车大小的石头冲进了居民楼。

    在山口外,人们更多地获知北川创造了多少奇迹,并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里的一切是多么艰难。事实上大多数寻亲者得不到回音,大多数救援也只能以失败告终。 15日,寻找亲人的队伍络绎不绝,可是从老城到新城,很少有人得偿所愿。来自德阳的6个建筑工人呆在一处居民区,他们中的一个在曾经是荣生酒店的废墟下面 呼喊,可是没有人应答。寻找妹妹的刘晓琳同样无功而返。前一天她曾听到呼救声,呼救者在一幢还有形状的楼里告诉她这个楼是华星超市,“快救救我。”当天, 这个呼救声一直在传出,可是一个晚上过去,声音消失了。

    6个建筑工人不再呼叫,但也不离开。他们站立在倒塌的楼房上,可以从一个沥青屋顶跳到另一个沥青屋顶。在他们头顶10米处,赫然挂着一具男尸,好像跳水似的把上半身直插进废墟。

    次日中午,赵剑平也在呼救。几个寻亲者发现了他,立刻高喊:“这里有活人!”可是沈阳消防救援队不能确定他的方位。仅仅两个小时后,寻亲者们再次呼叫赵剑 平,已经没有了应答。需要救援的目标太多了,呼救者必须抓住救援者靠近的很短的时间。当宜兴消防队员从一个地方下撤时,寻亲者们愤怒地质问:“你们又要换 防?”消防队员们回答说,山上发现了幸存者。

    消防队员是专业的救援者。相比之下,“解放军和武警战士既缺乏专业救援培训,也没有专业器械。”武警某部的一位参谋说,“我们没有工具救不出人,看着人死去,心里很难受。”他们更多地承担了转运伤员、掩埋尸体和搜寻幸存者的任务,每当发现生命迹象,往往要去请消防队处置。

    即便在北川中学的救援行动刚刚开始之时,浅埋伤员很多,救援还相当有成效——武警成都指挥学院的学员们一天之内就抬出了87具尸体,救出了31个活人——救援队伍就已经深感没有大型设备和专业技能的痛苦。

    从13日早晨8时开始,武警战士们援救一个半边身体被压住的男生,当时他甚至可以伸出右臂接受点滴。县城内仅有2辆起吊设备,先后调来,始终无法吊起压在 他身上的重物。当地施工人员猜测,孩子是被支撑整个教学楼的最重的那根十字梁压住了。下午开始下雨,男孩的母亲站在废墟上,给儿子撑着伞。另一个男孩被卡 住了,多次营救不成之后,他主动要求截肢逃生。可是医生们没有必要的药物和设备,无法实施手术。下午,男孩开始休克,伏下头和双臂,在武警战士们面前死掉 了。

    晚上7时,医生诊断说,第一个男孩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救援宣告放弃。他的母亲坐在那儿,扔掉了伞。“也没哭,就是坐在那,看着她儿子。”武警成都指挥学院的贺一民大校说。倒是该部队的何政委受不了,哭了。

    救援者们在废墟下看到了人们的截然不同的反应。两个男孩被压在北川中学的废墟的同一个空隙里,一个消极地等待着,另一个则不断鼓动人们先救他。“先救我 吧,叔叔,我是班上的第一名,”他说,“我以后一定考军校。”当他弄清楚站在外面的是武警之后,他改口说:“我以后考警校。”

    这个男孩得救了。可是这是第一天的故事,却不是第三天的。当这支部队救出第一个孩子时,所有人都使劲鼓掌,非常激动,可是死伤枕籍的场面在其后几天中不断削弱着他们的敏感。悲剧太多了。13日,他们救出来的人因医疗队跟不上,伤者就那么躺在街上逐渐死去了。

    “开始时看得心疼,现在麻木了。”士兵们说。疲劳也是一个严重问题。他们对自己的安危的关注也在下降。第一天,余震时每个人都会跑开,到了第三天,“震就震吧,也不跑,太累了。”

    15日入夜后,部队撤离到城外的营地。发电机仍然不能运进山口,夜里无法救援,只有少数几支消防队留下来,凭借手电筒光继续工作。圆月当空,满城漆黑。这是72小时生命时间窗关闭后的第一个夜晚。

    木头人
    只是在类似的少数瞬间,悲伤才在废墟间汹涌起来。更多时候,人们只是像木头人一样站着,平静地寻找着,就像丢了点儿东西。

    16日有薄雾,天气更热,楼顶的沥青都融化了。有些亲人被埋的寻亲者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他们从弯折的塔吊下钻过去,登上最高的废墟,四处呼喊,又钻 进他们认为有他们亲人的空隙。在14日,山里突然打出信号弹,表示上游水库即将决堤,一时间城中军民皆飞奔出城,来不及出城的则向山上转移,被阻挡在山口 外的寻亲者们听说了消息,却想在洪水到来之前抢救出自己的亲人,像疯了似的往县城里跑,形成一道汹涌的人潮。15日上午,决堤消息又一次传来,相同的场面 再次上演。可是到了16日,这些最不甘心的人也开始绝望了。

    北川老城有一片高高的废墟,他们就从屋顶到屋顶,在钢筋之间攀缘而上。四处都是奇异的场面。一栋楼嵌进了另一栋楼。一辆警车出现在7层楼的楼顶上。它从山间公路上被甩了下来。废墟下面在燃烧。几个废墟口在向外冒烟,火已经连续燃烧4天。

    他们没有表现出悲伤。人们只是面无表情地在七八层楼高的废墟上攀爬着。有人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逻辑清楚,语气正常,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当他们找到亲人所在的位置时,就停下来,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其实几十幢建筑完全混在了一起,根本没有人能分清哪里是哪里。

    交通大学的一个学生的父亲在北川县文教局上班,被埋在了废墟下。有人建议他去下面找找,可是他不抱任何希望。“哪个是文教局?”他指着脚下的方圆一公里左右的一片废墟反问。

    这里曾经是北川县城最繁华的地段,除了大量政府部门,还有电影院、文化站、百货公司、两个小学和一个幼儿园。“孩子死的最多,从婴儿到18岁。”总装备部的石卫波说。他的家就在北川。

    交通大学的男生向我们要了三只香烟,点燃后插在废墟上,祭奠他的父亲。在危楼顶端的“悬崖”边上,他嚎啕大哭。他的母亲也在他身后哭起来。只是在类似的少数瞬间,悲伤才在废墟间汹涌起来。更多时候,人们只是像木头人一样站着,平静地寻找着,就像丢了点儿东西。

    这位母亲可以很平静地回忆地震发生时的情形。她走在上班路上,地面突然开始摇晃,她就被摔到了很远的草坪上,听到“轰”的一声,灰烟腾起,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一下子天就黑了。”几分钟后才看得到周围。她抱着一棵树,一个认识的人走过来告诉她,“财政局的楼飞了起来!”

    13日上午,部队开始转运难民到绵阳的九洲体育馆。到19日,有父母的孩子开始在体育馆外给人们分发一些关于心理健康的小传单,孤儿们则被聚集到了体育馆 内。大巴车一到绵阳,一些孩子就“变傻了”。下了车,他们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看着真是难受。”武警某部的一位少尉说。

    在老城的废墟上,水泥是疏松的,在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像掰饼干一样把水泥预制板掰出任意形状。钢筋也是如此。有的水泥板中只有3根细小的钢筋,只需稍微用力就可以折断。

    在地面上,山里乡镇的灾民们正在逃出来。李奋强(音)来自漩坪乡的一个村。他本来是去乡上求援的,发现漩坪已经被堰塞湖淹没,又跑到了县里,结果县城也没了。他失声痛哭,提醒几个解放军战士,大水湾峡谷已经壅塞,水憋住了,随时可能山洪暴发,“准备好逃命吧!”

    这并不是一个谣言制造者,恰恰相反,是一个仗义的中年人。他并不准备往绵阳方向逃生。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他跟士兵们要了点食物。吃完饼干喝完水,他说:“回去!”又返回村子里报信。

    由于交通管制,县城外也有大量的寻亲者。12日中午,杨先明因为喜欢上网不愿意做饭而和母亲吵嘴,跑出家,到附近空地发呆,地震发生后,他逃命到县城外的 加油站露宿。他的父母在县城的菜市场卖菜为生,至16日仍未找到。他瘫在车辆进出的土路上,车辆都绕他而行,他光着脚,鞋子挂在脖子上,两脚已经血肉模 糊,自称是走路走的。“进去三次了没找到人。”

    寻亲者们不断地发现幸存者,“活人!活人!”的喊声不时从废墟上传来。不过死亡正在取得胜利。在13日,很多人都曾靠近过北川幼儿园,武警成都指挥学院副院长李俊国说,“一片小孩的哭声”,另一个幸存者则说,“里面都在喊‘婆婆’”。到了16日,幼儿园已经沉寂了。

    “你们赶上了好时代”

    在这里,特警已经抓了二十多个涉嫌趁火打劫者,用军用皮带捆着,在公路护栏下蹲了一溜儿。看上去他们都是附近居民。

    在北川中学的最初的营救行动中,华西建工派来的4台吊车和山下一个水泥厂派来的4个工人起到了重要作用。武警战士们不懂建筑,此前进展缓慢。李俊国说: “我们有心无力,没有工具。”水泥厂的工人们则带来了他们的专业技能,先是对表层废墟进行支撑加固,之后开始挖掘下层废墟。一个空洞打开后,一名工人钻了 进去,将尸体和活的学生拖了出来。询问他们怎么来的,4人说是厂长派他们来的,“厂长不派,我们自己也会来。”

    当时,在县城里,效率最高的也是消防等专业队伍。“可惜的是,当时交通阻塞,消防车进不来。我们没有电钻、电锤、切割机,只有力气。如果道路先修通情况就不一样了。”张强说。

    士兵们几乎完全是依靠人力完成了最初两天的救援工作。13日和14日,县城内堆积着大量的伤员,但要运输出去却无路可走,只能往山坡上拉。运送一个伤员需 要至少20个士兵,没有担架,常常是用门板,或者在两跟木棍间捆上绳子来负担,在山下的用力推,在山上的用绳子拉,需要在六十多度的泥泞山坡上爬行一百多 米的高度,“像拔河一样拔。”老城和新城之间有一座桥,断掉了,距河床三米高,要过河,需要80个人组成一座人工桥。他们用铁管去撬水泥预制板,铁管全拧 成了麻花。

    13日到14日中午,伤者很多,各部队没有分工,“都扑在面上”,没有区域责任,“全凭良心救人”。14日下午各部队开始“分片”,试行了一个下午,效果 不好,解放军和武警部队的战士们不擅长废墟救援。15日开始,“科学施救”的紧迫性越来越强,“分片”改为分组,大多数的组都由作战部队、消防队员和医生 三方面联合组成。

    实际上,早在救援刚刚开始之时,事实上的合作就已经开始了,尤其在建筑非常坚固的时候。

    14日,贺一民带着人到县委勘察,爬上县委倾斜下陷到地面的屋顶,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呼救。他要求呼救者大点儿声,于是从下面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声音,“救救我,我是张书记!”这个人是北川县政法委书记张同凯。这里是县委大楼。

    “你不要跟我说你是哪个,你就说你有多少人!”贺一民说。他喊来了沈阳消防队。消防人员拿来生命探测仪,把摄像头插进废墟,直到从屏幕上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睛。救援随即开始。

    武警战士一共20个人,轮流用铁锤砸楼顶,每人15锤,几轮下来,他们发现这种做法不可行。“钢筋又多,水泥标号又高,砸不开。”江西消防队的10个人赶了过来,带着气锤,不过沈阳消防队拒绝了他们的帮忙。他们花了比较长的时间,用电钻解决了问题。有3名官员获救。

    15日下午,一个当地居民模样的男子拿着两个包出城,在山口处被特警队员截下。特警问:“一个学生书包,一个女包,哪个是你的?”男子说都是自己的。特警 在女包中找出一个存折,问他账户名字是谁,他回答错误,立刻被拘捕。在这里,特警已经抓了二十多个涉嫌趁火打劫者,用军用皮带捆着,在公路护栏下蹲了一溜 儿。看上去他们都是附近居民。一个被拘捕者偶然回头与记者对视,眼神中充满了耻辱和恐惧。

    前一天,中国农业银行北川县支行曲山所的一位女员工嚷嚷说要自杀,贺一民等人询问后得知,她的家人被埋在了废墟下,而银行又遭到了洗劫。武警成都指挥学院 的一个纵队保护并清理了银行,找出了一些金融凭证和将近100万元现金。同一天,有人在贺一民巡视时提示有人在洗劫商店。贺一民过去询问,这些人说自己遭 了地震,回来把自己东西抢出去。贺一民让他们打开包,发现里面全是女性衣物。这些人想要逃,贺一民说:“你们赶上了好时代,唐山大地震时可以直接枪毙你 们。”武警没权力抓人,他让他们滚,后又叫住,让这些人掏口袋,发现里面很多都是不知真假的首饰。在另外8个人身上,他们则找到了真的首饰。

    只有置身其间,才会意识到这不只是一个灾难之地,还是一个拥有大量财富的县城。其实只要在废墟上走一走,就可以看到不少存折。瓦砾间也有各种记忆。卷宗。文件。照片。课本。

    贺一民之后去找前线指挥部,提醒他们注意偷抢行为。据他称,后来见到海南特警当天就“抓了几个蟊贼”。16日,在废墟上,南方周末记者看到一个人走进了一 家通讯器材店,出来时拿着一只手机。他边走边拆掉包装,从各个角度查看它。一个男人对我们辩解说:“现在拿点儿东西不叫抢劫,叫自救。”

    士兵们尽力了
    他们的身体是青色的和白色的,散发出呛人的气味,只有漂亮的头颅和柔软的身体仍旧是优雅的。

    老城废墟的最顶点就是北川县幼儿园。地震发生时园中有五百多名孩子,被滑坡气浪推行二十多米,全部被埋,只有二十多人生还。16日下午,又有人在这里喊,“有人!”宜兴消防队的队员们走过来,开始挖掘。

    队员们不停地挖出小花被、小花枕头,然后一个队员伸手下去,拎出了第一个孩子,紧接着是第二个。地震发生时孩子们正在午睡,死去后也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小小的拳头握在胸前。

    他们的身体是青色的和白色的,散发出呛人的气味,只有漂亮的头颅和柔软的身体仍旧是优雅的。那些小花被子被用来包裹童尸。半小时后,3具尸体被拉了上来, 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两个女孩都编着小辫,每个辫子上都扎着五颜六色的彩带。救援人员把他们放到下面的草地上。围在废墟边上的两个男人突然张开嘴巴,随后 跑下了废墟。他们就是两个女孩的父亲。

    一个年轻的母亲走过去看了一眼,大哭起来:“我的孩子啊!”另外两个母亲也跟着她哭起来。但是那并不是她们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是我的孩子,”那个年轻的母亲哭着说,“我看着难受!”

    她拿出手机,给我们看她女儿的照片。是个扎着两只辫子的胖嘟嘟的小姑娘,赵媛媛,3岁。手机里还有一段录像,小女孩在旋转木马上起伏着,转过脸看着镜头,一上一下,还在唱歌。

    这是12点半,空气中是闪亮的雾气。空军开始空投物资。18只降落伞打开了,看上去非常高。顺着微风,4只降到了旁边的山坡上,剩下的都飘到了山外。这 时,那两个男人开始在山坡上挖坑,他们的孩子的尸首就放在一边。一个男人挖了一半放弃了,他把尸首运到高处,重新开始挖掘。另一男子仍旧在原地挖着,那是 一个斜坡,他又好像也不太会挖,每挖一铲,斜坡上的土都会垮下来一些。走过去跟他说话,他沉默不语。这个男人不停地挖着,但总也挖不好。

    有一些人是没救上来的,不过大多数寻亲者也承认,士兵们尽力了。

    武警某部的参谋张强(化名)谨慎地犹豫着,试图写一篇文章来表达自己的看法:“这次救灾的主要经验教训,一是指挥协调,救援不仅要有人数,还要有效率;二是修路为先,先让大型机械进入;三是重视专业性,救援质量可以提高;四是空军作用应该发挥得更多更大。”

    3天后,北川县城沉寂了好多。城中的救援队伍已经没有那么庞大,更多的部队在城外的营地中活动。到处都是消毒粉的气味。一些进城的士兵们戴上了防毒面具,至少戴着大号的防护眼镜。穿着橡胶防护服的防化兵正在四处消毒。空气中充满了飘动的白色粉末。再次烈日当空。

    中国地震救援队也转移到了这里,19日上午,他们还救了一个人。下午2点20分,他们在一处集结,准备哀悼日的默哀。一个队员站着值勤。他有礼貌又坚决地阻止人们通过。他个子是最矮小的,没有被击败。

    老城的废墟仍然在燃烧,袅袅青烟萦绕在北川上空。几个乡民逡巡着,想从一处关卡通过,临时担任守卫的消防队员不搭理他们。我们问他们住哪里,回答是附近乡 镇。再问做什么,回答却是:“到里边儿取点儿东西,很重要的东西。”稍早前,又有一拨人带着毛毯离开了县城。我们提醒他们中的一个:“小心一点儿。”他局 促不安地避开了眼神。这已经是最后的、也许还遗留有生命的北川了。其后几日,因为山体渗水和余震的原因,北川的救援已经基本放弃。

    中国地震救援队的队员们立正,帽交左手。哀悼日的汽车喇叭鸣响了,执著地响了10分钟。

    闾丘露薇: 西线进入汶川的见闻

    希望我们不要遗忘。
    三天的默哀不要流于形式,每年的5.12,我们都应该想想这个灾难,因为我们太健忘了。不是去想哭泣的总理,而是那些受害者们,虽然还活着,但是是否生活正常了?是否从失去亲人的阴影中走出了?在后重建如何了?还能有人徒手掰断小学的钢筋么?......



    文/ 闾丘露薇 2008-05-22


        从来都没有在工作的时候流过泪,但是昨天,在天府广场,听着民众的歌声,口号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从灾区回到城市,去探访了那些在成都安置的灾 民,更让我牵挂的,是那些在灾区,风餐露宿的灾民们,希望他们能够在最快的时间里面,能够有一个基本的生活条件。从上个星期三出发,到这个星期三回到成 都,西线生命线来回七百多公里,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路的见闻。

        一听说通往汶川县城的道路开通,就决定走这条西线。这是通往汶 川县城一带的唯一一条生命线,从成都经过雅安,翻过夹金山,马尔康,进入里县,然后进入汶川县城。原本从汶川县城进入到成都,如果经过映秀,都江堰,不到 一百公里,而现在,绕了一大圈,因为通往映秀的道路,一座大桥倒塌了。要重建,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能够上路,要感谢两位志愿者,成都驼峰俱乐部的两名成员,他们一直在利用自己的越野车,向灾区运送物资,而听说我们要去汶川县城这个和外界隔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地方,他们带上自己准备得给灾民的物资,毫不犹豫地带着我们出发。

        在芦山县,我们被一群民众拦下了,在我还没有回过神之前,民众透过玻璃,把一箱箱的矿泉水塞了进来,直到我无法动弹。看着这些水,下了决心,再难的路,也要走下去。

        经过夹金山的时候,看到济南军区的车辆,士兵们坐在卡车的后面,带着口罩,一路的风尘,他们已经成了泥人。他们向着我们挥手,对我们大叫:“你们辛苦了。”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对着他们举起大拇指。

        在 经过小金附近的一个小镇,我们又被拦下了,一群焦急的村民对我们说,让他们的一位中学老师打车去汶川,因为他代表所有的村民去寻找亲人们的下落。老师一上 车,就告诉我们他自己的遭遇,父母死了,妹妹死了,妹妹的两个孩子都在映秀镇坍塌的那所学校里面,一死一活。他边说边哭,边感谢我们。

        凌 晨抵达通往汶川的必经之地马尔康,这里设立了持枪的哨卡,哨兵告诉我们,因为上午一场五点六级的余震,道路又出现了塌方,正在抢修。在车上过夜,醒过来才 发现,自己是在河边的青草地上。只是,过关卡的时候被告知,需要通行证,清晨七点,还好政府有人值班。那通行证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孩,她是一个志愿者,来 自附近的县城,她哭着哀求官员让她进去,她说:”那些战士好惨,他们没有吃的,没有电,让我去帮帮他们吧。“她说的是那些第一批徒步进入汶川县城的二百名 武警,不过出于安全的考量,她被劝回了。

        终于可以上路,只是到了古尔沟镇,我们又被拦下,原来余震不断,又塌方了。两个小时 之后,再次开通,经过塌方的地方,看到走出来的灾民,都是边看着头上的山崖,边跑。尽管这样,警察,还有工程人员在这里,指挥着交通,让车辆一辆辆通过, 减低风险。每一处塌方的地方都是这样,紧张而有序。看到这样一位警察,他一拐一拐的走着,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腰,问了才知道,他的脚早就受了伤。他就这样在 现场来回的跑,指挥车辆。我们的一句辛苦,换来的是他感谢的眼神。

        从马尔康到里县一百多公里,走了整整一天,到那里已经是晚 上,决定在当地过夜。理县县城的房子外表看上去完好,但是原来百分之八十是危房,所有的店铺关门,民众被呼吁住在户外。民众的帐篷各式各样,都是自己动手 搭建。他们告诉我,现在缺少的就是帐篷,还有,搭建帐篷的原材料涨价了。医护人员则说,缺少消毒,还有呼吸道以及止呕吐腹泻的药品,手头的,只能够维持二 三天了,为了节省用药,本来应该开四天的药量,现在只能够开两天。城区内的池塘已经变成了污水池,有的洒上了石灰,有的则没有做任何的处理,满街都是苍 蝇。

        我们在街头传片子,走来几个怒气冲冲的人:“为何不去山区,不要以为县城的房子还在,山里的房子都倒塌了。我们没有电, 只能够吃冰箱里面腐烂的东西,你们会报道吗?”人越聚越多,最后出动警察,让大家散去。我们一直没有说话,因为我们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山里 面的亲人的情况。几个民众离开的时候悄悄对我们说,“你们辛苦了,不要见怪。“

        从理县到汶川,四十多公里的路走的心惊胆战, 一路上,老师不断让我们停下,他要去为自己的乡情报信。我们的车上又多了二个女孩,地震发生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家,现在他们要赶回去,他们不知道家人的情 况。其中一个女孩子总是担心我们甩下她,在理县过夜的时候,她不肯下车,我们对她指天发誓,一定会等她上路。

        四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到了汶川县城。县城的房子大部分都看上去完好,但是原来百分之九十是危房,随时倒塌,这个有着四万人的县城,成了一个难民营。那个担心我们扔下她的女孩,在街头遇到了她的父亲,让我们放了心。

        武 警还在当地的一个现场进行挖掘工作,十多个战士已经在那里挖了两天两夜,当地一名官员的妻子在512地震当天埋在了这里。挖掘工作非常危险,因为房子的后 面就有一块巨石,随时掉下来,但是这名官员不肯放弃。看着战士们用手搬着石头,用铁锹挖着泥沙,我担心的,是他们的生命安全。他们太辛苦,但却因为没有装 备没有专业知识而做着效率不高,甚至是无意义的事情,还冒着生命危险。

        这些只有十八九岁的战士,其实是第一批走进汶川的二百 名武警中的一部分。当时他们就是带着一个挎包,走了二十一个小时,走了进来。没有吃的,靠的是老百姓,没有被褥,只能够睡在地上。很心疼他们,翻山越岭, 大部分穿的都是胶底鞋,即使是崭新的军靴,走了九十多公里的山路之后,就坏了。

        里面有七个女兵,最小的十七岁,最大的二十一 岁,她们给我看入伍前的那些贴纸像,花了妆的她们很有明星像。说起流行歌曲,头头是道。和她们做访问,其中一个死都不肯把帽子摘下,因为她已经一个星期没 有洗头了。不要说洗头,也不能洗澡,因为水的供应有限。一个星期不能洗澡,所以当我和我的同事看到街头的水管有水之后,也就不顾仪态,当街洗澡洗脸刷牙起 来。

        在县城内的阿坝州师范学校,四千多名师生都住在足球场上,她们自己搭建的帐篷,只够三分之一的学生使用。而背后的大山, 因为被震去了表面的植被,一到下午就刮起了沙尘暴,学生们只能够用自制的口罩。学校组织学生自己处理粪便,为的是防止出现传染病。而他们最希望的,就是回 到在不同地方的家乡,特别是那些和家人失去联系的学生。回到这里上学是不可能了,因为重建需要至少几年的时间,至于他们是否能够被分到不同的学校,校领导 说,这是省教育部的责任了,希望他们能够去比较好的学校。

        县城总是比农村好些,山里面走出来的灾民,在公路边上搭起窝棚,地 震之后第五天,她们才拿到几包大米,但是没有干净水。看到带我们进入的两位志愿者给他们的水,牛奶,口罩,她们充满了感激。孩子们迫不及待的带起了口罩, 抵挡风沙,牛奶会留给那几个只有二三岁的孩子。听说他们已经没有盐了,志愿者拿出了为自己准备的盐,只是山坡上有两个村子的人,于是要把这包盐分成两半。 离开那里的时候,两位志愿者说有一个太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带奶粉,因为灾民说,婴儿们没有奶粉吃。

        和其他交通便利的地方比较,理县到汶川一带的救援物资很少,因为主要依靠空投,而如果气候不佳,飞机还不能够降落。志愿者之所以要坚持自己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物资还被放在某个中心里面,他们希望,能够尽快交到灾民的手上。

        当 地的迎宾馆是临时指挥中心,我们到的时候,只有两家部队,还有政府机关,但是过了一天,草坪就被不同的单位占领了,没有一点点的空间。算了一下,部队的, 不同番号的武警,还有县政府,州政府,每个单位各自一个小指挥中心,各开各会,不知道到底谁说了算。好奇八卦了一下领导们的帐篷,条件和酒店房间没有分 别。

        刚到的时候,当地的物资还是被政府控制的,买双袜子也需要副县长的签字,还好过了一天禁令没有了,有了小店开门,人们才 能够购买一些日用品。但是问题就在这里,在足够的救援物资还没有抵达的时候,有钱的人,可以自己购买解决,一无所有的灾民,则只能够在那里等待。有权的 人,水电恢复,他们可以第一时间享用,而其他的灾民,还是继续等待。

        汶川的死亡数字,其中大部分是在映秀镇,但是我们听到村民的描述,甚至是士兵的描述,似乎远远不止。离开的时候,耿达乡的三千民众生死未明,不过听救援的士兵告诉我,耿达乡外可以进入的地方,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回来的时候,经过小金,民众把我们拦下,递上他们准备的饭菜。一个小姑娘羞怯的问我来自哪里,知道我从汶川回来,她说她就是在那里读中学的。问她接下来学业会怎样,她一脸茫然,也很无奈,因为她不知道。

        死者已逝,我们更要关注的是那些生者,这种关注远远长于三天的哀悼,需要的可能是几年的时间。我们关注他们,希望他们能够住得好,吃得好,能够从伤痛中走出来,好好活下去,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关怀活着的这些人,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哀悼。

        今 天早上会去青川,和运送物资的队伍一起。物资如何有效的分配,善款是否用到了灾民的身上,这是现在必须关注的问题。既然不允许民间自己募捐,也不让志愿者 自己去灾区,那就只有期望承担这些工作的政府机构和组织,有能力去做好,诚心诚意去做好。不然的话,人们的善心和期待会受到伤害。原文链接:http://my1510.cn/article.php?e403df700d1ec9d8

    May 22

    韩寒在四川

    让我们向战斗在救灾第一线的人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以下转载自韩寒的blog

    在地震发生后的48个小时,我从北京飞到了四川成都。

    在此之前,事实上,我已经用我的方式进行了一笔捐款,然后我在自己的博客上宣布,以我名义向相关部门的捐款为零。我要直接去灾区尽一点力气。

    这里的情况非常惨重,我也没有什么时间上网看大家的百态。

    我不太方便把话写的太详细,因为我担心会对前期的踊跃捐款有负面的影响。我不愿意向“相关部门”捐款的原因,一方面是账目的不透明,还有很重要的一 点,那就是红十字会所收的百分之十的管理费,很早很早前我研究过这个,当时知道是百分之五的管理费,但是到了成都以后我一个朋友告诉我是百分之十五,我很 吃惊,但一时没办法求证,暂且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暂时认为是百分之十。所以,在成都和几个朋友自己运输物资的时候,我一直在说,如果有三十 亿的捐款,那就有三亿多的管理费。一方面在世界范围内,这个管理费都偏高,另外一方面它已经隶属政府部门,拿政府工资,按理不应该收取这么高的管理费。

    幸运的是,在一定的压力下,红十字宣布这次不收取任何管理费。这是好事情,而且我相信这次善款的使用一定比以前更加透明。我在运完物资回成都后,其 实一直在打红十字的主意。虽然我们去过红十字的现场,那里每个人也的确非常辛苦,但我想毕竟灾情和捐款都是巨大的,我小人之心不可无。我在门口观察了几次 次他们物资的运输和一些流程,甚至在打一些违法监督的主意。现在既然媒体和舆论都已经介入到了监督中,而且他们也已经表态,接受审计和零管理费,我想,这 次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大家都是好心,我相信红十字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我希望他们在这次赈灾中自己也有巨大的进步。

     

    在四川的这几天里,我深觉自己能力有限。每天运几车的物资也是杯水车薪,而且急需的物资越来越难以买到。因为这次的受灾面积太大了,而且救援和运送 物资的难度太大了。有种无从下手的绝望。最近的聚源镇中学,死亡近千人,就是学校质量的问题,因为附近几乎没什么建筑物是倒的,哪怕是以前被评定为危房的 楼都讽刺性的没倒。我相信,这些都会被秋后算账。

    第三天,口碑一直很好的成都的置信房地产公司愿意出资1000万为灾区建三所地震震不倒的学校。李承鹏,黄健翔和我再各出20万的钱款和物资,担任三个学校的名誉校长。能促成这件事,我们三人都觉得很欣慰。

    另外,要感谢华硕电脑公司和个人李伟先生,听到这个消息后愿意为这个学校捐献100台华硕的EPC便携电脑。

    也要感谢郭妮,她很好心,知道这件事情后说她很难过,她的很多读者都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她也要捐款五十万来建一个学校。我觉得她是个很好心的人,但 是她每年的收入都是一本书一本书写出来的,她可能是全国写的辛勤的作家,我让她少捐一点。大家记住郭妮这个女作家,她本来是要捐款50万的,应该是中国作 家中的最高。据我所知,这也几乎是她身边的绝大部分积蓄。但我一定会劝她少捐一些。有不满的人就骂我得了。

     

    另外一件让人很欣慰的事情是,我的唱片公司环球天韵也帮了很多忙,很多上海的物资都是她们帮助收发的,而且她们也捐了很多的物资。谢谢我的很多读者 或者非读者的好心人,我还没来得及详细的统计,但你们一共为灾区捐献了将近一百五十箱,三四吨的物资,大约有几十箱的药物,上千个手电,近500个帐篷, 很多睡袋和五万多个口罩,还有好几千件其他的生活用品。

    等过几天,捐款者的物资和名单出来以后,我会在博客上公布。这是你们的功劳,不是我的功劳。谢谢你们的好心,你们至少让好几千人不用风吹雨打,让几千救援人员和灾民有光明和药物,让几万人有口罩。而这只是来自上海的一点力量。

    寄往另外一个库房的全国读者的物资我还没来得及统计。

     

    昨天有朋友说,有文章说我的行为是违法的,属于私募物资,我想,我为了避免麻烦,我本人也能力有限,谢绝了所有让我转交的捐款。没想到号召大家捐点 物资,也给红十字省点运费也有人要追究法律的责任,在此我愿意接受公安部门的调查。另外,有好心人能给他捐一个口罩和一卷胶带么?

    还要感谢上海大众333车队,我本来17号有一个给经销商做的开车表演的活动,但是我16号在山里,可能回不来,所以车队和青岛的观众很理解我的缺席。车队也打算为灾区捐献一个学校。

    另外要感谢陈程女士,提供了很多的物资。

    也要感谢何东先生,提供了很多的物资。

    前两天,梁朝辉也带着时尚集团的物资过来。他们打算在这里捐款百万。

    也有朋友过来看一下各个县城,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孤儿院。

    谢谢我的贴吧里和一些网站里读者所捐献的物资。

    谢谢在这里帮忙的廖拟和李磊。

    很多朋友发短信问我,这里缺什么,他们马上能运过来。在此很感谢。

     

    16日,政府开始号召志愿者不要私自开车往灾区。这下很多闲逼高兴坏了,很多好心的志愿者被冷嘲热讽。我想,他们没有在前线,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的 情况,他们根本搞不清楚北川和汶川的关系。映秀等重灾区的确道路只有一条,要为救援让出力量,志愿者都很自觉把物资放在捐赠站,而成都通往什邡,江邮,都 江堰,绵竹,绵阳等地的道路情况都非常好,高速六车道,国道六车道,四川是个富有的省份,交通建设很发达,虽然路上能看见的都是志愿者运送物资的车辆,但 事实上,道路还非常空旷,和半夜的上海外环线差不多。灾情非常严重,政府和红十字的力量在一开始根本照顾不周,在一开始,很多的物资都是由成都的志愿者送 去。而且他们可以知道灾区最需要什么,第二天再送过去。

    闲人们哪会知道,16号的灾区很缺卫生巾。当然,很多成都人都在17号送去了卫生巾。我没好意思买,我实在不好意思跑到妇女中去,问你们要卫生巾吗。

    在此,我特为志愿者平反。成都市的民间救援力量,在政府部队主职救人,红十字忙不过来的时候,承担了很多灾民的需要。矿泉水甚至在很多地方都囤积 了。这些都是民间功劳。因为药物比较轻,可以一次背更多,而且可以救人,所以我们几人在徒步去送药的时候,喝完了所有的水,到达目的地,甚至有灾民问,你 们要水吗?

     

    四川的确是天赋之国,而四川人似乎天生也非常乐观。在过程中,甚至很多灾民叙述甚至还带有幽默,我想,这会帮助他们更快从灾难中走出。

    而地震的威力的确巨大,有灾民对我说,你爬到我的屋顶上,看眼前的山。本来站在这里是看不到这座山的。有两个老太婆在山上对话,地震一过,两人就隔开一百米了。

     

    部队和救援者也要比我想象的条件艰苦,甚至海军陆战队的装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充裕。他们的确把这里当作战场,很多医院接受的都是军人和救援者,因为 工作强度太大,他们甚至都开始抽搐,而军车和警车的喊话也会在最后加一句谢谢,这是我在北京听了至少一万次的特权车喊话中所没有听到的。

     

    具体的我就不说了,CCTV会说的。地震中的确大家都很尽力。相比之下,我们几人是非常轻松的,至少大部分时间中,晚上还可以在酒店里睡觉。而真正 前线的人工作强度和态度已经仿佛有宗教信仰。我是一个经历过长途拉力赛和很长时间体力死扛的人,我也是长跑运动员和职业车手,而我这几天吃喝睡觉基本能保 证,光是接受物资,已经觉得非常累,所以很多在第一线的志愿者和工作者,大家都可以想象。

     

    我的朋友老罗也非常的辛苦。我和牛博网的老罗他们一起来的成都,第一天到四川,我上海的朋友说有一个作家被困,希望我去救援,有具体的位置,所以我 们就从此分开行动了。我虽然不认识他,我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有具体坐标的需要救助的人。赶到那里前那人已经被救出。但老罗一行等人一直在购买各种物资直接设 立发送点,那些地方都在深山里,政府部门的物资救助力量还没有具体到达到那里,那里很多人甚至一家人一天只有一瓶矿泉水。老罗等人把捐款都转化为直接需要 的物资,通过当地的村长发送。但是前天他们的帐号被公安部门封了,他们中有些人也直接被带走审问了。虽然很多人借机诈骗,但按照我的认识,他们完全把所有 钱都花在灾民身上了,机票都是自费的,而且不收管理费。我完全信任他们,所以也作为了发起人之一。希望他们的事情早点解决。我也看到很多人对他们冷言冷 语,我想,这些都是对好人的打击,欲加之罪可以加在敌人身上,不要加在好人身上,如果敌人是好人,也不要加这些。我们的社会氛围总是乐于摧毁和改造好人。 希望他们早点解决这个麻烦。因为里面也有人因为信任我而捐款。包括那些说他们——或者我本人,会拿回扣或者私拿物资的笨蛋,我的确会私拿物资里的卫生巾塞 他们嘴里,还是用过的。你们有这么多的闲置力量,怎么就不出力呢?

     

    另外,我还想继续说一个事情,我依然坚持我的向有关部门捐款为0,这是我个人的选择。我也依然非常反对逼捐和搞捐款的排名,很多人在背后冷言冷语, 有些个人和公司出于善心,追加了捐款,那些人就自以为是自己的功劳,并把这些钱下意识记在自己的账上。他们都是道德的小人,自己制定道德的准绳。在大家都 忙着做善事没空的时候,他们闲着,指指点点,我朋友说,他发现这些人都喜欢重复发言,反复变换马甲,在各个地方说一样的风凉话,足以见得他们是闲到一种什 么样的程度。他们体力和脑力都非常充沛活跃,网监部门应该把他们登记在案,以后有灾难的时候派他们上场。

    前一阵子盛传的肯德基没捐款,麦当劳没捐款,我当时就和朋友说,首先,他们如果没捐款,也不应该受到指责,这是他们的权利,其次,他们可能是以百胜 的名义捐的。因为这些我么熟知的国际快餐都属于百胜集团。事实证明,的确是以百胜集团的名义捐款了一千多万。但是,一些丐帮人员居然在某一个城市,去肯德 基麦当劳门前闹事,这才是添乱和丢脸。

    一旦捐款变味,会让做善事者心里很不舒服。比如这次地震,第一批捐款的人应该是最积极的,但到最后,他们都会因为数额少而被人骂。很多人也会借机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传播谣言,这些都是对好心人的打击。

    等下次有大灾难的时候,当大家惊奇的发现,所有明星的捐款和所有企业的捐款都是一个统一的数字的时候,逼捐者就知道自己当年的傻逼了。

    做善事者,内心一定要得到宽慰,如果做了善事还要备受一些什么都没做的人的指责,好人会越来越少,做事会越来越谨慎。

     

     

    在成都已经将近一周了。我想说,我几乎把成四川当作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家乡。四川人都很乐观可爱,也都很热心。四川姑娘也很漂亮,但这次实在没空深入的了解。虽然是大灾难,但他们的乐观都是我所喜欢的。所以他们能更快的振作。

    到时候学校或者我朋友们捐的学校建成后,希望有读者可以志愿担任教师。这个地方其实不像大家想象那样,所以不要叫“希望小学”,在地震前,这里是很闲适的。

    希望聚源镇中学的废墟不要拆除,直接改为地震纪念馆,这是离成都最近的悲惨地方,高速公路下来直接就到了。这里裸露的偷工减料的钢筋和水泥和违章加盖一层以及建筑中的我们不知道的层层回扣是我们这个国家很多事情的缩影。这就是结果。

     

    这里已经渐渐安全了,我相信后期会像这里的人一样乐观。很多问题会被算账,很多问题也会慢慢久病床前无孝子,但总是比国家其他悲惨的地方会被重视很 多。今天,我居然在XXX地区和XX地区看见了XXX,XX和XX,旁边也有记者,还好我戴着口罩。我想,时候差不多越来越多的社会名流们要到这里来演出 和慰问了,我也该走了。

    回到上海后,本人不接受媒体关于此行的采访,也不写任何相关文章和作品。谢谢大家。

     

     

    另附资讯一条,现在需要大量的志愿者了,各地的各行各业的有一技之长的人,可以联系你们当地的民政部门。谢谢。

    May 21

    the blog of 都是骗银地

    都是骗银地

    从今日起,“经济学小卖场系列”暂时断货,但不会间断给顾客回信,请各位顾客谅解。经济学学习来日方长,但最近必须集中火力抓紧一切时间给红十字会扔臭鸡蛋,原因如下:

     

    “同学们,您肯定知道谁是财政部长谁是央行 行长谁管商务部谁统领发改委,但地震之前多少人知道民政部长姓甚名谁?红十字会堂把子是哪路神仙?不知道不要紧,不是您孤陋寡闻。这路坐镇清水衙门的菩萨 不遇大灾不在人间显灵,平日里也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好不容易登台卖艺一次,我们不抓紧时间和它交流一下,等灯光一灭赈灾大幕垂下它退回后台之后,谁还 会再记起它姣好慈善的容颜?就算您是疯狂粉丝喊破了喉咙,它下次登台恐怕也要等待老天的旨意了。

     

    所以,要鼓掌的,一定要鼓到震耳欲聋;献鲜 花的,一定要献到花粉过敏;打灯光的,一定要晃到眼冒金星;和我一起扔臭鸡蛋的,一定要不间断不停的扔,在灯光熄灭重回一片漆黑之前,在它退回后台回家数 钱之前,我们要用臭鸡蛋让它记住,登台卖艺不是那么容易地!下次出来吓人之前拜托先洗洗干净整整容做个拉皮儿,光靠换马甲,不好使!”

     

    不要以为我是在趁战士前方打仗的时候勾引军嫂,赈灾如果像打仗,老子的捐款就是送到前线的子弟兵,战死沙场可以,死在友军炮火之下,不行!

     

    什么叫“先赈灾要紧”?人已经断气救不活了!钱刚断气没多久,抓紧时间还救得活!救活了这钱,就能让更多活人更好的生活!如果没有911,美国老百姓现在还以为美国红十字会是“上帝天使团”呢!如果没有911,美国老百姓也认为他们捐给红十字会的赈灾款“一块就是一块”呢!正是911万众瞩目下不断的揭露和批评,才把美国红十字会活活扯下神坛!

     

    开头三篇经济学道理,说完了,人家说我空口 无凭信口雌黄,还是那句话:“如果任何事非要事必躬亲,经历过才知道,那读书、知识的积累和传承都谈不上了。社会的运作是有规律的,红会属于这地球属于人 类,不可能因为它“做慈善”就可以避开经济规律。”如果我的分析错的离谱,那我太平洋两岸七年的经济学就算白读了,不如转行给老罗打工教GRE算了。说我没有“证据”,从今天开始我就不间断的给你秀秀美国杂七杂八的“证据”。

     

    所以这系列叫“天下十字一般红”!对比美国911之后未被封锁的对美国红十字会的报道,和今日被封锁的各种对中国红十字会的报道,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纵然不断追究,两年前的飓风赈灾美国红十字会的表现仍然广受批评,部分官员还是因为腐败被逮捕,但起码,现在有了上一篇提供的公开下载的独立财务审计表!

     

    朋友问:“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中国红十字会的公开财务表啊?”

    我答:“要是只是等待,那这个期限是一万年!”

     

    同学们,您知道“美国红十字会每年一半的收入是靠卖捐血者的鲜血得来的么?”别惊讶,正常收入,和正常成本一样;您知道“美国红十字会有300万不拿工资的志愿者但CEO每年的薪水是65万多美元么?”别惊讶,掌管每年收入30亿美金的收入,这薪水不高;您知道“911之后美国红十字会很多地方机构也像今日中国各地方红十字会一样只收钱不发钱赈灾么?我们起码还有一部分机构表示要‘抽取一部分’比例赈灾,但美国有些地方分支连这比例都不抽!” 别惊讶,您知道什么叫“天下十字一般红”么?请先读完我的三篇原理分析,现在我们要讲“实证”部分了。

     

    我非常希望我的学友们能证明我是错的,证明我说的现象只有美国红十字会有而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红十字会没有,那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冲到系主任面前质问:“不许只教老子‘美国经济学原理’,老子要学‘中国经济学原理’!”怀疑他们仗着智商比我高联手给我洗脑不是一天两天了。

     

    若诸位学友抱着“共同提高中国红十字会透明 度”的目的而来,在下欢迎任何符合行内交手切磋规矩的大侠指正,我会据理力争,但真心希望有高手把我揍的心服口服满地找牙,我也好学习进步。但对那些打算 继续以学术为名但不以规矩出招和我抬杠说什么“识别”、“估计”和“内生性”问题的下三滥,你要不省省赶紧滚回图书馆好好念书的话,老子这回一定替你导师 削死你,忍你们丫很久了,妈的!

     

    最后一句,讨论不要拽大词术语,读者看不懂,说什么都是白扯。

     

    拿起鸡蛋,扔!


    谈 了很多效率啊浪费啊什么的现象,举了很多例子,但突然发现原来很多人是不懂什么叫“效率”的。留言五花八门,什么大机构收集信息能力强,更有效率啊;什么 我们经济学祖师爷亚当斯密说“分工等于高效率”啊,大机构分工细,老罗黄斌王老板再分也是几个人,所以没效率啊等等。。。亚当斯密要当真只说“分工等价于高效率”这么愚蠢的话,我早就转行学“床前明月光”了,跟着这么二的祖师爷,简直丢死人了。

     

    不想多骂那些概念混乱的孩子了,可能都是学生,说过了,“教育之道,赏胜于罚”。 没读过《国富论》不是什么羞耻,只要不胡乱引用他人的思想就好了。如果同学们对斯密原初的思想体系有兴趣(《国富论》和《道德情操论》是一体的),不用读原著,读一本玄幻小说就能满足普通读者的需要了,那本书叫《拯救亚当斯密》,世界著名经济学小说 ---- 诡异玄奇精彩,作者乔纳森.怀特是研究亚当斯密的一流专家。

     

    关于世界上流行中国可以买到的九本经济学小说,其中三本最有名经济学探案小说都出自我们系一位教授之手,我多年前写过专文介绍,以后“小卖场”再拿出来吧。

     

    书归正传,这里我认认真真的讲一次“效率”的观念,希望读者能体会这其中的奥妙和博大。是经济学的根本概念,容不得理解有误。

     

    “效率”一词用经济学术语解释只一句话:“社会边际成本等于社会边际收益。”但这句话不简单,翻译成“人话”,它有三重含义,意思是“如果不存在全知全能的上帝了解我们每个人的需要,为我们每个人分配资源的话, 那么“效率”指的是:1、尊重个人意愿的自由选择;2、开放的自由的竞争;3、无法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基础上做进一步改进。”

     

    这三句话不简单,是那所谓“新古典经济学”百年传统无数天才大师耕耘的结晶,其中哲理之深、理论构建之巧妙、数学方法和模型之完美让人叹为观止,任何真心求学者面对这宏伟大厦都会目为之谜神为之夺,不在其中下过几年苦工夫便妄谈超越、反省和批判,简直无知大胆近于无耻了!少跟我扯科斯,科斯对成本、需求、效率等概念的掌握,岂是你能望其脚后跟儿?!(装逼了)

     

    分开说吧。

     

    一、效率是尊重个人意愿的自由选择。诸位看官,那“成本”一词虽貌似简单,但何谓“社会边际收益”?这“收益”实际上看不见摸不着,它讲的是个人的“意愿被满足”。


    单纯分工可以提高效率乎?不能!一百个人合作做口罩,每人分工不同只做一部分,久而久之熟能生巧,合作便越来越快,生产总量自然比一百人分头每人做完整的口罩大的多。但如果这社会只需要面包而不是口罩,这生产何来“效率”可言?!生产的越快越多,浪费资源越严重!

     

    如果灾民需要面包的而善款买了水,灾民需要厕所而善款提供了土豆,这就不叫“有效率”。

     

    (准备跟我抬杠个人意愿是如何加总成社会意愿的同学,省省,这里不是研究院课堂)

     

    二、满足了“意愿”就叫有“效率”么?这提供“满意”的成本还要适当。

     

    举过一个例子,一个大善人花了一个亿为孩子们建了所小学。满足大家需要了么?满足了。有效率么?没有。因为如果大善人把这钱直接捐给村民,村民不会盖一座价值一亿防震十级豪华装修的小学,而会选择盖个一千万的坚固安全窗明几净的小学,然后把9千万盖成同样坚固安全窗明几净的民居。

     

    三、什么叫“满意的成本”?那是说要找到最有效的分配方案,这方案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满意,但“无法在不损害某人利益的情况下获得进一步的改进”

     

    假如我们有两个灾民,善款一百,每人发放五十。这方案让每个人满意么?肯定没有,因为我恨不得把你一把捏死独占这一百元。但这方案有效乎?有的,因为多给我一块,你便不高兴了,这就叫“无法在不损害某人利益的情况下获得进一步的改进”,术语叫“帕累托改进”。

     

    伟大的几百年前的意大利伟大的天才的学者帕累托,读者们一定要找个时间读读他的不朽杰作《精英的兴衰》 (Vilfredo Pareto <The Rise and Fall of Elites)),国内有译本,上佳,只短短大约一百页。社会变革?不过是一群精英代替另一群精英罢了,一语道尽天机!


    四、如何达到“有效率”?在不存在全知全能的上帝知道并能满足我们要求的情况下,我们人类目前知道的唯一能提供整个社会“有效率”(您自己家里老爹说了算,分配财富靠独裁手段,那不算)的工具便是市场和竞争


    老毛以为他是上帝,呀呀我呸!就算他真上帝附体知道我们每个人的需要,他有能力生产出那么多东西满足这欲望的无底洞乎?!当然不能,所以他选择了“消灭欲望”!“狠斗私字一闪念”嘛。尽管我是个文明人,但每每想到共产主义,就一个评价,我操!



    红十字一介垄断组织,安能达到 “公平竞争”所带来的效率后果?!别说什么线性的市场需求结构了,就是这“慈善市场”的需求曲线是“九曲十八弯上穿下跳几乎处处不连续”也没用!除了不停 鼓吹自己“崇高伟大不敲寡妇门不刨绝户坟”之外,还有什么敢拿出来吹牛逼的?!帮助了别人就牛逼了么?!“伤人一千,自残五千”的也敢叫绝世武功?!电信 联通都比它强百倍,起码人家没鼓吹“我们的资费是全世界最低服务最高尚的”,甚至人家都不说:“我们乱收费,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体制下的乱收费,是电信收 费必经的初级阶段。”

    激动了,不好意思。


    “效率”这三重含义,我分四点解释了,请大家体会,批评。并请对比今日赈灾机构之种种表现自行判断。大机构就“天然的更有效率”么?人多力量就大么?乌合之众,就算人数数万,岂能敌得过强将一名精兵五千?!


    最 后,还是要提醒大家注意“分析”和“价值判断”的区别。“效率”是个客观的分析概念,和“好不好”,“坏不坏”搭不上关系。你要问我“有效率”到底是“好 不好”呢?我会诚实的对你说:“好个屁!我认为最‘好’的事儿是我当皇帝,后宫佳丽两万五,老罗是丞相,连岳当尚书,反对我意见的人通通送去北朝鲜献给我 的好友金将军,顺便换几个高丽佳丽。”这才是我心里的“好”,天天呆在图书馆里玩儿命读书参与这“经济学家市场”上“割喉般的激烈竞争”,就为图个“积累 知识的效率”,好什么好?!


    所以,很多人怀念太祖的年代,不是因为他们蠢,而是因为他们确实认为那是“好”的:他们不喜欢效率,喜欢安全感;他们不觉得自己能比别人强,所以最好看见大家都一样弱;他们缺乏知识和信仰,缺乏活着的勇气,所以必须依靠一家之长 --- 命令他们活着,或者命令他们死去。

    May 20

    回复一些朋友

    首先,这的确是一场灾难。大家都很悲伤,即使是现在呼吁“冷静,监督”的人,也都在第一时刻失去了自我,几乎被噩耗冲昏了头脑。我也一样,首先想到的就是捐款。竭尽脑汁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帮忙,所以又捐了一次给了牛博。但是,干过这些事情以后,我们真的没法做些什么了。起码我在国外没法做什么了(顺便说一下,我那天在Massy-Palaiseau RER车站看到了几个法国人拿着红十字的箱子募集捐款呢。虽然法国人很多傻逼,但是热血青年们可以抛开二逼与傻逼的界限去那里捐款)。没法做什么,我们怎么办呢?当然要想想灾民,想想灾区了,这样就必然会有质疑的声音出现。

    1.这次灾难发生,我觉得政府的反应是一流的,得到了国内外的一致好评。温JB总理第一时间亲付前线,展现了“人民的好爷爷”本色。蛋四~~~~~~我们需要的就是一个好爷爷么?我觉得大多数人自己的亲爷爷也是好爷爷吧。有人说他66岁了,说他腿摔破了什么的。我丝毫不否认他是一个善良,热情的老人,即使对士兵说过人民养了你们而不是人民养了我们(顺便说说,很多人说那段对话是编造的,还”很明显是编造的“。恕我眼拙,那么明显我没看出来,如果有明确的证据说明那是编造的或不是编造的,麻烦给我个链接吧),我还是从个人的角度很喜欢他。但是作为一个总理,一个不能制止通货膨胀,一个不能制止股市过山车,一个不能遏制贪污腐败,一个不能推进言论自由和人民权利的总理,他合格么?

    2.关于”是否要怀疑和否定“。 对于政府,是的! 政府掌握着国家的所有资源,有着绝对的权力和统治权,可惜/可耻的是它还有统治欲望(对于各国政府都成立)。如果我们不能对他”否定和怀疑“,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很多人觉得现在不是干这些事情的时候,但我觉得这是扯淡。大家都坐下来哭有用么?当然,很快,主旋律就会从救灾向歌功颂德转变。如果我们现在不质疑,现在不否定政府的某些做法,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大歌颂开始,全国人民的视线已经被转移,禁言令开始实行的时候么?你们不要忘了,安徽的阜阳,四川的煤窑,凉山的童工......这些事情,一发生就有人质疑,现在又怎样了呢?我们都希望以后少发生这种事情!诚然,中国的军队是唯一一个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集结,然后开赴灾区的。这让人非常感动。但是如果我们不反思,不质疑的话。我们将永远面临灾“难时军民一家,灾难后如鸟兽散”这么个局面。我们外人看起来国家自豪感冉冉而升,脊梁挺的倍儿直,但是灾区人民呢?

    3. 关于军队。最可爱的人们就是他们了。很多军人其实还是小孩子,他们的家长也是很心痛的!根本不能把中国的军队和外国的相比,特别是美军,人家的命太值钱了。新奥尔良的时候,美国政府反映极慢,军队的救灾根本与咱们的积极性差几个光年。你当然可以用美国的例子来说明中国的救灾是最完美的,但是我觉得,一些用铁锹和徒手来实施救援的,和专业的救援队相比那个更有效呢?有人说过,一万的专业救援队比得上十万军人。我不知道具体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但是在这么危难,分秒必争的时候,专业人员更加靠得住也更加有效是必然的。而且那么多门外汉一拥而上,对他们自身的安危也构成很大的威胁,而且也添了不少乱吧。

    3. 反面的言论必需要听取,虽然有的时候听起来十分外行。比如这次救灾,最开始的塌方导致车开不进去,而且加上下雨,刮风什么的使得军人们只能徒步前行。无疑,这样做耽误了很多时间。大家可以尽情的展现对子弟兵们的热爱,然后下次有灾难了继续耽误时间。大家也可以对它进行一些问讯或质疑:地震了,那是一定要塌方的;塌方了,路是一定不能走的;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救灾的人不知道?非得走到面前了才宣称路被堵死了走不了?这是否能够说明我们对救灾其实一点准备都没有,靠得只是一腔热血和心中的善良呢?这和我刚才说温总理的道理一样。大家都是善良的,热诚的,但是不专业的,所以下次要不变专业点,要不就呆在一边捐钱,捐物,祈祷什么的得了。 什么?下次还这样.......那只有祝福灾区人民了。

    4. 关于红十字会。转载!!
     
     
    这次地震捐赠的行动中,媒体指责大陆富豪的捐款不够慷慨,是呀,身价几百亿美金的同学怎么只捐小小的一千万人民 币呢?“我呸,为富不仁的东西!”,“富人本来就贪婪,没一个好东西,我再呸!”“有钱包二奶,没钱赈灾,什么东西?!呸呸呸!”别别别,别着急呸,您先 省点儿口水。先问问自己,地震这么千载难逢的收买潜力回报无穷的社会效益的机会,那些赚钱赚成了精的大师们怎么可能白白错过?没道理啊,对不对?对那些富 豪而言,一来他们比我们更懂钱的价值,二来由于钱太多,多出来的钱与社会名望等其他奢侈品相比“边际价值”在降低,所谓“千金易得,一佳名难求”,但这种 千载难逢的时候为什么仍然不出大手笔购买“名望”呢?其中必有道理。怎么回事儿尼?

    忘了今天在那里看到的留言,某网友去中行给牛博捐款,本来只打算捐1000元,可听说捐款不收手续费,立刻就多捐了100元。这则小事蕴含这次要讲的全部经济学道理。

    假设某一天,我的“骗银集团”赚了大钱,又不幸遇到了自然灾害,自然免不了有媒体政府跑来要捐款,于是小蜜跑来问:

    “骗总呀,您打算捐多少啊?”

    “捐给谁啊?”

    “红十字会呀,大家都统一捐红十字会,到时候有媒体报道的呢。”

    “妈的,一帮骗子,老子一个子儿都没有!”

    “酱紫啊。。。恐怕不太合适吧,就算担心他们吃人不吐骨头,这媒体众目睽睽之下,您不表示表示,以后江湖传言恐对您不利的呀,也会对咱公司新项目‘行骗天下’未来的市场前景不利的呀。”

    “恩。。。有道理。那你说摆个POSE最低多少钱就够了?”

    “我看,恐怕没有250万下不来。”

    “好,那就捐250万,记住,不能再多了啊!”

    这个恐怕就是今天大陆富豪们做慈善活动时面临的困境了。

    相 信最近关于红会在赈灾过程中的丑事儿大家也听到看到一些了。一个庞大的机构,拥有庞大的资金,来路不透明,去向不透明,里面腐败浪费严重是必然的。这道理 就像“每天早晨太阳一定升起”一样颠扑不破,除非地球完蛋了或者太阳完蛋了。同样的,这样的机构在这样的体制下入如果能避免严重的腐败和浪费,那除非这机 构完蛋了或者人类完蛋了。

    慈善和捐款都是直接的经济行为,要受经济规律支配。在美国,慈善捐款可以免税。正常而言,富人们面临的收入税率很高,比方说50%吧, 那如果我多挣一块,不做慈善而最后拿到自己手里的只有五毛,而作慈善,这一块就是一块,那是说慈善与其他消费相比更加“物有所值”,自然,慈善活动频繁。 再比如,开个慈善晚会曝曝光,给草民们欣赏羡慕一下,捐个楼上面写个名字什么的,都会增加慈善活动给慈善家们带来的价值,所以应该而且必须鼓励这些活动。 吸引捐款和招商引资没有任何不同,都要讲策略。美国所有有钱的大学在吸引社会捐赠方面都有专业的团队,策略是一套完整的系统,从传媒到心理,全方位的渗 透。

    既 然是经济行为,自然要衡量个成本收益。就算您爱心爆棚雷锋附体,山洪大爆发的时候您也不会独自跳进去以血肉之躯抵挡洪水,虽然从道理上讲,你确实可能在千 万分之一的水平上抵挡了一些洪水。捐款也是这样,如果您知道您捐献的一块钱最终到达灾民手里的不足一毛,那相当于给您的爱心打了个一折,所以即使您是巨 富,面对打一折这么惨烈的克扣,恐怕也要裹足不前吧。

    当 然,这只是个比方。红会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打一折”这么“狠毒”,是个无法求证的问题。面对一个有如黑洞伸手不见人民币的机构,我们只能猜测这黑洞到底有 多黑。但名流富翁们掌握的相关资讯一般要比我们草民多得多,一来他们江湖阅历更为丰富判断更为精准,二来消息来源广泛,也许没有广泛到听说牛博网很牛逼, 但肯定广泛到了听说红会很猫腻;三来动辄与慈善事业打交道,被宰的次数多了自然就学乖了。姚明作为红透了天的名人,肯定有专业的团队为其理财。在这种情况 下,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给美国飓风捐的多而给中国地震捐的少这事儿肯定会给他带来非议么?难道他不知道他在NBA的“根” 在中国么?为何还这么做?同学们,您看姚明像“傻大个”么?反正我觉得他肯定比我聪明多了。美国红会不是没有腐败,我听说过加州红会的腐败,读过飓风赈灾 中有因为贪污被逮捕的红会官员的相关新闻报道,但这种腐败是处在各种监督之下的。而中国的红会是完完全全谜一样庞大的生物,面对它,恐怕连小巨人这样真的 “丈二金刚”也是“摸不着头脑”吧。

    名 流富翁们挣钱也不是靠刮大风逮的,一般来说,他们要比我们更懂得更珍惜钱的价值,因为不懂得珍惜钱的人是赚不了大钱的。没错,捐款时大家各尽其力,没人说 您的一百块就比别人的一百万其中的爱心更少。但是,一百块终究是一百块,一百万终究是一百万,一百块可以供您一个多星期口粮,但一百万可以永久改变很多人 的生活,那是一笔巨款!牛博多少网友?现在也才刚刚捐到了这个数。能捐一百万的同学一定比我更知道一百万的价值,所以使用的更小心谨慎一些是无可非议的。

    慈善活动是经济活动,如果中间环节损耗太多,那这活动注定无法活跃起来。既然没理由相信没证据表明中国富豪比外国富豪在基因上就更吝啬,那么缺乏“慈善传统”只能是因为这“慈善生意”的市场条件实在太差了----民政部红十字会几乎垄断了这市场,效率低下黑咕隆咚,当然少光顾为妙。(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就算成龙李连杰等人的私人基金,除非是设在海外,如设在大陆,必然会与民政部红会等大头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也必然要分一杯羹)

    引入了竞争便会不同。98年 洪水之后,我便发誓再不捐款,最近两次破例,因为牛博捐了两次钱。不是说牛博使用钱的方式就完全有效没有损耗,而是这损耗可见,可承受。我捐一块,在牛博 可能因为专业知识不足经验有限而损耗三毛(不是说被老罗贪污了三毛,而是因为本来可以发挥一块的价值,由于经验不足只发挥了七毛),但捐给红会我完全不知 道会损耗几毛,以政府机构一贯树立的声誉看,我估计这损耗在八毛以上。

    有 竞争之后,会迫使各组织各出招数来吸引赈灾资源。尽管您爱心无限,但能力和资源永远有限,所以这赈灾资源的有效使用需要引入竞争机制。当然,像所有的垄断 者一样,红会恨不得把所有的竞争者一巴掌都拍死,所以,牛博这种在红会面前连“小天牛”都算不上的组织在捐款之初就很有先见之明战战兢兢的指出:“万一不 幸被拍,我们立刻缴钱投降。”(老罗他们尽管唉声叹气忧心忡忡,但还是干了,要不咋叫“牛博”呢?)

    当 然了,红会有几十亿,就算真的损耗了八毛,也还剩十几亿,那也比牛博一百多万的小毛钱管用多了。但对我个人而言,我只有能力出几百刀,给牛博,损失一些, 还剩不少;给红会,我害怕连根儿毛都看不见。所以,有了竞争,我觉得“慈善”这事儿价格相宜,便多买些;如果只剩红会,对不起,我一毛钱都不会捐。宁愿下 次回国直飞四川,随便找俩孩子塞点儿钱实在。

    结 论:富豪们平时给腐败政府的捐赠就不少了,没道理地震来了又要捐啊?!捐款本是慈善活动,大家双赢,你得实惠我得声望,你好我也好;可在当前的情况下,我 更愿意把捐款数额看成是强加给名人们头上的“名望税”,征走了之后用在哪里就不知道了。既然是“税”,当然要尽量合法避之,所以看起来不够慷慨也就再正常 不过了。

    我为红十字会算笔账

    就算红十字会从上到下绝无一人腐败,都是天使转世雷锋附体,您捐的一块钱就是一块钱了么?我说,可能有五毛就算万幸了。让我用经济学的基本道理来分析这个推算吧,分析的对不对请您自己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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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篇文章出来,一日点击过万,不稀奇,“钱”总能吸引眼球。如果我写“钱神专栏”,连岳接着写“情感专栏”,我的读者数量超过他指日可待。

    连着两篇文章都那红会当反面教材,打比方说善款会被损耗80%,这数字只是个比方,毫无根据,大家不要信以为真。像一位读者指出的,我打比方都要举这么高的比例,那是因为我对政府一向心怀不满,这是对的。

    又有同学请我多写写红会的腐败,对不起,我没有证据,不能乱写。关于“腐败”的经济学研究直到几年前还一直停滞不前,困难就在于虽然人人知道它存在而且重要,但苦于难于收集真正科学的证据。所以这篇我也不谈腐败。

    好了,书归正传。这篇文章就回答一个问题:就算红十字会从上到下绝无一人腐败,都是天使转世雷锋附体,您捐的一块钱就是一块钱了么?我说,可能有五毛就算万幸了。让我用经济学的基本道理来分析这个推算吧,分析的对不对请您自己评价。

    如果您说:你和红十字会蛋关系都没有,什么都不懂,纯属无凭无据信口雌黄。那希望您能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任何事非要事必躬亲,经历过才知道,那读书、知识的积累和传承都谈不上了。社会的运作是有规律的,红会属于这地球属于人类,不可能因为它“做慈善”就可以避开经济规律。

    好了,这次分析只使用两个基本经济常识:

    1、  红会成员也是人,需要领工资养家。

    2、  被浪费掉的一块钱,不值一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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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能饿着肚子做慈善”,这道理再简单 不过。红会这机构庞大无比,人员众多,其他工作挣五千,红会工作人员自然不能挣三千;其他领导要坐车,红会领导自然不能走路;其他车辆要加汽油,红会车辆 不能喝水,其他机构要有漂亮办公楼,红会的办公楼不能一看就像丐帮分舵。。。这么庞大的机构,日常庞大的开销不要从捐赠中扣除的么?

    这是其一,这么正常的损耗当然您能理解,这笔开支从您捐的一块钱里扣掉一毛五您觉得合理么?我觉得如果只扣除一毛五,那红会简直可以称为节流的全球典范了。

    这些损耗任何机构都有,但牛博没有,我捐给牛博便省了这一毛五。

    再来谈谈什么叫“浪费的一块钱不值一块钱”。

    让我们暂时把镜头拉回到三十年前,那时候国有企业好啊,领导不敢贪污,工人有工会做主,全厂上下团结一致个个道德高尚以厂为家,生产口号甚至还是“绝不浪费国家一颗螺丝钉”,结果怎样了呢?生产的东西都是破铜烂铁,浪费了无数宝贵的生产资源。

    这就是关于“浪费”的正确观念,不是说红 会非要贪污了您的钱您才会遭受损失,而是如果他们没有把钱使用的有效率,那您仍然遭受了损失。您的一百块钱,在您自己手里,可以吃顿好饭,买几本好书,可 以做到“钱尽其用物有所值”,这一百块实现了一百块的价值;但捐到红会手里,尽管他们个个活雷锋,但由于效率低下浪费严重,您的一百块就没有换来一百块的 价值。

    那么,红会究竟是不是“效率低下浪费严重”的机构呢?我要说它是的。个体力量加总不成整体之力,就算红会成员个个都像某网友的妈妈那样心地善良辛勤工作,这组织仍然可能像国有企业那样浪费严重。

    这个世界很奇怪的,如果我从您手里拿走了一百块,您可能觉得财富只是发生了转移而没有增加,可如果我比您更善于使用钱,那这一百块就会变成一百五,社会财富是会增加的。同样的,经济学上有个奇怪的概念叫“冤死的损失”(deadweight loss),英文的直译是“未被释放出来的能量损失”,那是说,有一部分损失,红会也没拿走,我也没拿走,灾民也没拿走,我党也没拿走,但因为效率原因,它就那么凭空损失掉了。

    听起来像变魔术,玄得很。让我给您举个更形象的例子:

    我雇了一帮人,天天就负责刨坑,刨了然后填上,然后再刨开,再填上(这例子不荒谬,中国随处可见),我发给他们工资,这一来一往国民生产总值(GDP)就上去了。看起来谁也没损失什么,对不对?只是简单的财富转移。其实不然,这里面有巨大的浪费,因为这些钱、这些劳力本来可以用在其他更为有效的生产上,可都用来刨坑了,那就是浪费。

    红会作为慈善市场的几乎垄断机构,从经济学上来推断,这“冤死的损失”必大。有多大?您对比一下垄断的国有企业和竞争激烈的民营企业之间的效率便大概有个概念了。一块钱里由于效率不高打个七五折,多乎哉?不多也。

    不要说红会干了多少牛逼的事情吧,是的, 把那些红会多少年来的英雄事迹列出来,足够吓得我等小民跪地磕头直叫“活菩萨”,但是,如果我弱弱的问一句:“您这英雄事迹的背后。。。花了多少钱啊?” 就好象有大善人灾后建了一所特别干净漂亮坚固的小学,我崇拜的不行,过去流着口水问:“哎呦,您这得花多少钱啊?”善人满不在乎的一摆手:“别这么说,小 意思,才花了一个亿,都是为了孩子嘛,值!”

    说了半 天,这“冤死的损失”到底是个啥东西?简单的说,灾民需要水,而你买了方便面;灾民需要口罩,你送过去一堆头套;灾民灾后就想建个小平房,省下来的钱做点 儿小本买卖,你一挥手说,我六你四,哥们儿给你盖小洋楼。。。这些是不是善事?是的。贪没贪污?没有。浪费不浪费?浪费海了去了。

    如果这浪费不可避免,那我是纯粹浪费口水,可它本来是可以避免的。至于如何减少这浪费,请参加我那篇“为什么中国富豪捐款不慷慨”中关于在慈善市场中引入竞争的分析。其实很简单,对比老罗他们在做的事,看看四一的日记,大概就知道什么叫“本来可以做的更好了”。

    如果您又拿“就算你说的都对,现阶段。。。也是没有办法。。。”说事儿,我觉得我有两句话回应:“中国电信联通网通就应该联手抢你的钱,没办法的事儿,您千万别抱怨!”

    “现阶段,真是没办法啊,管不了人家,管管我自己好了,不捐算了。”

    不用手机不行,所以电信公司乱收费抢我钱我也只能忍了。不捐款你还咬我啊?废话,不敢咬你还怕你啊?! 多少同学被强制从工资里扣款啦?!千万别举手,要不然牛博服务器撑不住。垄断机构不管是卖电话还是卖慈善,行为方式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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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结:这是关于红会的最后一篇分析。慈善没什么神秘面纱,红会就是一普通垄断机构也没任何特殊性可言。就算它特殊到其中所有人都是天使和雷锋,经济学原理说它的损耗最保守恐怕也在40%。至于其中的官员们到底是不是活雷锋,还是那句话:“一 个庞大的机构,拥有庞大的资金,来路不透明,去向不透明,里面腐败浪费严重是必然的。这道理就像“每天早晨太阳一定升起”一样颠扑不破,除非地球完蛋了或 者太阳完蛋了。同样的,这样的机构在这样的体制下入如果能避免严重的腐败和浪费,那除非这机构完蛋了或者人类完蛋了。”

    正常损耗 + 效率损失 + 可能的腐败 = 您自己慢慢算去吧。

    我 们的百姓到底都怎么了?!那都是您一分一分挣来的血汗钱,交给他们赈灾,仅仅不贪污就行了么?!要求他们花的用心一点,节省一点,用在该用的地方,这要求 过分么?!这点儿效率意识都没有,我们拿什么监督政府?!不能因为它挂着个红红的十字就瞎牛逼啊,那十字上可是连耶稣大大这种旷世难逢的活菩萨都钉死过 啊?!




    现在全国人民一个调调,看起来感人,实际可怕。因为没有人对薄弱环节进行质疑。我们这样就自满了么?毕竟死了几万人啊!政府这次非常有人情味,降半旗,火炬接力暂停,全国默哀等等。我觉得起码在这件事情上,它是有进步的。但是,国务院又发了个通报,网站需要在首页以默哀味主旋律,而且似乎要以新华社的版本相符,why? 据说还有酒吧接到必须停业的通知,why? 这是赤裸裸的政府侵犯我们的正常生活啊。一个政府到底有多大的权力来介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呢?我觉得起码在无端限制人身自由这方面,它还是无权的。更可怕的是,很少有人对此提出异议。是因为许多人把自己的道德感强加于他人了么?就像捐款,综合各种因素,10块的爱心并不见得比9块的爱心大。那么同理,在尽量保持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对死者默哀并不是不如3天什么都不干进行默哀来的真诚。

    to lif网友:你给的链接,里面的贴图我全都看不了。其他的人能够正常看到么?

    May 19

    梁文道的文章

    文章是梁文道的blog上登出的。你可以去牛博网的作者列表中找到梁文道的名字。
    这篇文章其实也是梁文道搜集的,也就是说,是他转的。消息来源,能够给出的都在原文中间了。至于Bonny说的来源,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可能是记者,写手之间的交流吧。
    所以,大家要批判的看哈。不过基于梁文道的rp,和他提到的问题的内容,我还是倾向于相信。
    一、
    网易终止与中国红十字总会的合作
    通过网易在线捐赠系统,网易在方便网友捐赠的同时,也可对网友捐款总数有明确记录,起到全程监控作用。而网易合作方"中国红十字总会"则不愿意接受此方 式。经协调,网易于2008年5月14日22时整停止与"中国红十字总会"通过网易在线捐赠平台的合作,同时启动与廖冰兄人文基金管委会合作。截至 2008年5月14日22时,网易捐赠平台所接受网友捐赠资金将全额转入"中国红十字总会"。2008年5月14日22时起,网易所接受捐赠资金将全额转 入廖冰兄人文基金管委会。

    http://news.163.com/special/00012MVQ/sos01.html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3219620/?start=100

    二、传媒同行注定刊登不了的观察:

    关于几个问题的看法:

    1。关于空投:绝对必要。空投的目的是建立通讯。现在我认为,和交通一样,通讯也是第一要务
    2。关于陆航和空军:先进直升机和高水平驾驶员的缺乏,导致人员和物资无法及时进入,成了这次震灾的最短的短板
    3。关于军队救援能力:原始、业余
    4。关于国外救援队:不允许国外救援队进入是极其操蛋的。在困难的环境里,专业人士和非专业人士的救援能力不可同日而语。
    5。关于现场指挥:一片混乱,各行其是,协调无力
    6。关于军队素质:大量20岁左右的小兵们依靠自己的本性和双手工作,但有不少兵油子出工不出力,游手好闲,忙于四处征用物资,形象恶劣。
    7。关于疫病:甜腻的臭味弥漫在许多灾区城镇,疫病尚未爆发,但已经从远虑变成近忧
    8。关于广播:反应最快,最迅速,功能最多样,但是掐断现场报道去连线什么中国银行的老板一类的软广告难以原谅
    9。关于温:经常性的角色错乱,说昏话(14日晚12时要打通道路之类),指挥不动部队
    10。关于和灾民抢船的记者:没人性的傻逼
    11。关于CCTV和新华社:真的很cctv,真的很新华社
    12。特警不如武警,武警不如消防,消防不如野战部队,军 队不如父母、兄弟姐妹和配偶(大多数生还者是家属在12和13日的大雨中徒手挖出来的)
    13。关于没有人性的王八蛋:15日傍晚在映秀发现一名幸存者,情况非常乐观,中国救援队[中国唯一的专业地震救援队伍]初步处理之后,救援因为天黑中止。第二天六点,天已大亮,但救援人员迟迟不到场,家属没办法,只好自己去请,没想到请申请来文深,一下子来了两支救援队,江西消防和中国救援队都想主
    导救援,双方相持不下,浪费了许多时间,好不容易才协调好,开始救援。这两帮没人性的王八蛋耽误了许多时间,没干多久,突然发生了强烈余震,导致幸存者所处的环境结构变化,这个本来可以按部就班不到中午就可以救出来的幸存者,就这样命悬一线。余震后楼房随时可能垮塌,救援陷入了僵局。整个下午,两支救援队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分歧,唯一一致的意见是:很困难。两支救援队各自开了无数个小会,做了无数次请示,却一直没有人开始施救。在幸存者家属、单位领导和围观军民的哭骂下,中国救援队脸上挂不住,决定冒险实施新的救援计划,用小刀一点点掏障碍,陶了40分钟,终于掏出个大概来。救援人员体力不支,换了江西消防队的队员进去继续救援,一个多小时之后,人质终于有望被掏出来,消防队开始狂呼叫高级指挥官和摄像立即赶到现场进行指挥秀,不一会,一个腆腹削臀的两杠四星头一回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命令救援人员把人质立刻拉出来,并且发出一系列千奇百怪的命令,遭到了中国救援队的白眼和他自己下属的闷头抵制。没想到,人质卡在最后一个出口,无论如何也出不来。两杠四星的王八蛋很不满意,先是要求下属停止救援,拍一段录像给他看,然后强烈要求使用千斤顶,在惊讶地听到救援人员说此方案老早就已经被否决(因为没有支撑点,强行上要造成楼房垮塌),并且因此遭到围观军民的白眼和斥骂之后,很是不乐,正好有人通知他去开会,他就要求下属霸王硬上弓,把人质扯出来。原话大概是:赶快拉出来,伤了腿,伤了手,立刻就可以抢救。为了满足高级指挥官的指挥秀,低级指挥官极尽奉迎溜须之能事,救援人员发生冲突,延时或者改变救援方案的例子,据本人现场观察,虽然不会每一例都这样极端,但是比比皆是。这是个王八蛋和奇迹共存的世界。万幸的是,那些爬进危房的施救人员的专业道德还没有丧失殆尽,尚能够恪尽职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少数不幸沦为人质的幸存者身上,奇迹才有可能发生,得以死里逃生。
    14。在映秀镇周边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满身灰尘、两眼含泪踟蹰而行的人。呼儿唤娘之声,终日不绝于道,让人不忍卒听。

    三、某媒体记者的另类观察:

    一北川当地救援人员说,地震发生后,几乎所有的政府救援力量都去救县委县政府了。

    一来自江苏某地的地震救援队长,救谁或者先救谁那是要看关系的!

    到北川一些学校的现场,你会发现自己的手很有力,因为你能轻易掰断钢筋!镜头上扶出获救者的永远是政府的救援队员、军队的士兵,但在救援过程中,可能很多时候发现者、实施者是志愿者。

    四、转贴好文一篇

    让灾民说话

    http://pinerpiner.spaces.live.com/
    地震的头两天,我通宵看央视新闻频道,后来才转到四川卫视,发现这个频道果然比新闻频道好得多,因为它有更多更深入的现场报道,有更多灾民的声音。

    那时候,它的记者甚至会登上废墟,把话筒递到刚刚被扒出来,打上吊瓶,还没上担架的幸存者脸前。

    但是,到今天,当报道不再以灾情和现场救援为主,而转向灾民安置时,这个台的记者们开始变了调。

    问:"你在这里住得还好吧?你们的这些那些都没问题吧?"

    答:"很好,很满意,很舒服。"然后是:"我们相信政府一定会……"

    于是,记者转向镜头重复:"他们过得很好,我们相信政府一定会……"

    ——他们只让灾民说他们现在想要的话:证明政府做得非常好,灾民的生活情况非常好。

    如果你看了电视问:"这是真的嘛?"我会说你好傻。这种采访方式所反映出来的情况不可能是真的。

    得出这个结论不需要提出相反的证据,因为这种不客观的方式注定不可能反映"客观"的真实。

    刚才,我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朋友鱼的。如一些朋友知道的,鱼通过私人募捐筹集了一笔钱,希望用于对绵阳地区灾民的直接救助。我们的想法是:以小小的个人之力,提供政府所没有给到,而灾民又确实需要的。

    然而,现在看来,好像政府救助得还不错?难道没有需要填补的需求了?

    然而我们很快确认,这种报道不可能反映真实的情况。理由如上。它的主导性实在太露骨。

    没有完美的救助,不可能没有被遗漏、待满足的需求,这才是常理。灾民想说的话怎么可能只有"很好"、"很满足"?如果你再多给他30秒,可能就够他说出在你这旁观者想象之外的问题。

    记者只向救助者问需求,政府官员或医护人员说:我们需要帐篷,需要这个那个。于是一个个灾民就这样被完全代言了——但本来只有他们才能对自己的生活状况和需求做出最准确的评估啊。

    为什么不让灾民自己说?为什么不诚恳一点点去观察他们、问他们?

    因为媒体/政府不想。现在,他们已经从起先的危机-悲情主题,开始迫不及待地向第二个主题过渡:感动-赞美。为了张扬这第二个主题,他们利用幸存者,而同时,淡化痛苦,抛弃死难者。

    当话筒再次伸向一个刚刚脱离险境的灾民时,他流泪说出的是:感谢,感谢,感谢。

    (现在,不需要他诉说恐惧了。)

    当发布一个有人在128小时后获救的消息时,现场记者介绍说此人是经现场截肢后才被抬出的。多么悲惨,是哪里被截了?截了多少?为什么决定要这样做?他/她最后活下来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看电视的我非常想知道。但主播却不追问这些关键的情节,她中止了和记者的连线,简短自信地做出结论: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现在她需要好消息!现在她不想再处理坏消息!所以不会再有坏消息!伟大的她、四川电视台、CCP。)

    在危机—悲情的主题阶段,如果你能听到更多灾民的声音,那是因为他们需要,现在,如果你听不到灾民的声音,那也是因为他们不需要。第一个阶段中的大量报道曾被用来论证中国媒体更加开放透明,然而,第二个主题的过早的张扬,却暴露了CCP还是那个CCP:他所掌控的媒体,始终都要被用为加强其统治合法性。

    他们在处理危机时绝对忘不了利用危机:无论是"团结"、"众志成城"这些宏大说词,还是"我们永远在一起"这类诉诸感情的说词,共同的目的都是要用同一个永恒的主题对国人进行再一次的皮下注射,只是在不同的时段,这同一个主题稍有不同的旋律,先是中国需要CCP,然后是CCP就是好。

    这第二个主题的中的论述很虚伪,因为有了第一个主题中的大量铺垫(比如W的优秀演出)而很容易被人接受,而且这也许是局外的普通观众愿意相信的——因为他们已经累了,不想再被灾难和痛苦困扰了,他们乐于尽快看到光明,而忽视了自己正在被饲喂这光明。

    不得不说CCP真是议程设置的高手——然而他们何尝又是什么高手,他们所做的不过是控制,让非主流消音。比如,今天沈睿在她的博客里写道:"报纸的编辑中午写来信,还是要我写地震的评论。但是还说,有三条要求:一是不许探讨地震灾难发生的原因,包括不许讨论校舍是否属于豆腐渣工程等等,二是对赈灾款物的征集和发放不得进行评论,三是不得对灾区官员的贪腐和渎职行为进行批评。"

    此时此刻,我强烈地感到,我们是多么多么需要突破言论封锁,不是为了我们的言论自由,而是为了那些痛苦的生命!

    May 16

    宋石男彭州一日

     

    转载自牛博,宋石男blog

    彭州一日

    彭州市在此次地震中遭受了最残酷的“内伤”。表面看来,彭州市区并未遭受太大破坏,但是,关口及以上地区尽为废墟,龙门山脉的村镇房屋多数坍塌,更令人难过的是,其风光只有陶渊明才配书写的景区——银厂沟被彻底破坏——它被两面倒下的大山彻底覆盖,消失不见。有侥幸涉水逃出的难民说:“(彭州)山区的小鱼洞、白鹿、白水河、通济、龙门山、银厂沟、海窝子等全部坍塌,前几日的连续暴雨,又造成山体滑坡,很多人被活埋”。

    同样令人震动的,还有我今日下午遇到的一位政府工作人员的话:“昨天政府通知家属来认领尸体,否则将在今日火化。今天,火葬场火化了5000多具尸体”。

    但是,彭州所遭受的关注显然不够(近两日有所抬头)。其重要原因之一,是部分媒体的“嗜血本能”——一开始,彭州市区的安然无恙,让这些人对它没有兴趣。当然,随着彭州山区惨烈伤亡的逐渐披露,这些人又会蜂拥而至。其重要原因之二,是此前彭州成为四川石化焦点,媒体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关注。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彭州的被忽略,只是偶然,否则实在太过残忍。

    15日晨7点我就起床,但因诸多折腾,直到中午我、王老板、廖新(一个极干练的小伙子,也是牛博资深网友)才与车队进入彭州(三部运输车辆由成都瑞宝汽贸无偿提供,特此鸣谢)。此前,我们在西南食品城购买了矿泉水350件、火腿肠50件。(这次是投石问路,明日将购买更多物资。)

    一下高速路,就闻到刺鼻的青霉素味道,我知道,联邦制药对此亦有贡献。先进入彭州市区,准备直接赶往丹景山镇方向,那边距离受灾山区比较近,但被拦住,说是交通管制,我们有四川红十字会开的路条也不行(路条是老罗带着此次活动的吉祥物韩寒去搞到的,一路上还是派了不少用场),需要去市政府盖章。

    于是我和廖新就去市政府办公室,遭遇一个少妇的冷眼。一冒火,我就掏出前党报记者的派头,直接去找彭州市常务副市长李燎。当然,我不忘记带去借花献佛的一份礼物:同去车队中有西部汽车城董事长,要向彭州市政府捐赠依维柯车一部。

    李燎的喉咙已经沙哑不堪,但仍在广场指挥救援组织工作。知道有人要捐赠依维柯,他很是高兴。我早知道他会高兴。在市政府大楼底层,有个大牌子树立在屏风上,写着“金堂县向彭州捐款30万”。对于重灾区彭州而言,30万不是大数字,却也许是目前收到捐款中的大数字。

    李燎建议,现在彭州的干粮已经比较饱和了(尤其是方便面),希望热心者多捐赠其他食品,比如鲜肉、蔬菜、大米和油。日用品则以口罩、手套、消毒水、帐篷、编织袋为急需。我问,彭州公众信息网上是否挂出了这些信息,他坦言还没有,我就建议尽快挂出,并利用媒体向热心捐赠者传达。

    后来,我们拿到彭州市政府的“救援车特许通行证”,可以进入除了军队管制的一切地区。这时,车上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当地人王勇。他急切地要我们赶往通济镇,说那里有他100多位乡亲正处在山体滑坡的巨大威胁之下,说那里一个家庭每天只能共吃一盒方便面、一瓶矿泉水,已经奄奄一息,已经没有力气。他的话未必是事实,但他的眼泪让我们动容。我们答应去帮他接出乡亲,一趟不够,跑两趟,两趟不够,跑三趟。我还和王老板商量,把他们安置在王勇说的救济点之前,请这100多人在市区吃顿牛肉面。每人只能吃二两,怕他们多日不太进食的胃出问题。

    经过隆丰镇,在丹景山镇我们被警察拦住。我们说有特许通行证,但一位女警几乎是哭着喊所有的车辆——回去,回去!里面的路已经被太多车遮断,军车,救护车都开不出来!100多个重伤的人在通济!求求你们,不要添乱!

    我们商量了一会,认为回去是明智的,前方肯定发生了类似山体滑坡的惨剧,我们若坚持前行,确实是给抢险的军队添乱,也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回去的路上,看见50多部某外地军区的军车开往通济方向。王勇试图劝说我们仍去通济,说只有10多公里了。当我们出于理性考虑拒绝后,他就绝望地要求下车,继续找人去救老乡。这个村民对乡亲的忠诚非常感人,希望军队最终能够救出他的乡亲们。我以为,当这样的重大险情出现时,无论如何,让政府、军队去做吧,要相信他们,现在最有希望控制险情的,是他们,而不是“民间侠客”。

    “民间侠客”也许莽撞,但并不讨厌,相比之下,“灾区游客”更加令人发指。在彭州,我见到数十辆贴着爱心标志的小车队伍,满载着男女老少,将灾区行当成观光行,并在交通管制路口制造了为时不短的堵塞,以致开往灾区前线的消防车也被卡在中间。偶然看见小车队伍中一个女人,不知道为何,竟然把脸蛋都笑烂了,带着小市民的优越感,带着大蠢货的没心肝。可惜我没有摄下这女人的笑容,否则欢迎上帝向她树起中指。

    返回途中,我们决定去往附近的各个救济站,分别捐赠一些实物、现金,这样可保证点对点的交接,相对有保证。比较幸运,在一家曾为救济站而现已弃用的地方,我们邂逅了张警官。他说这个点不再接受实物捐赠,但可以引领我们去最需要实物的地方。

    第一站是临时征用为救济站的双虎家私城,我们卸下了第一车的水。家私城目前空空荡荡,但在几小时后,将转来上千名来自涌济镇的灾民。在这个救济站,一大堆污秽不堪的衣物非常刺目,其中有破烂的皮鞋,甚至有旧内裤内衣。捐赠这些垃圾的傻逼们是最大的伪善者,他们施舍了自己的猥琐,却妄想骗得对方的感激。这些孙子的举动,是对灾民莫大的亵渎。这里我也要转达不少救灾工作人员的意见,帐篷、棉被和编织袋是需要的,衣物,尤其是脏衣烂物,就别捐了,只能白白浪费宝贵的灾区运输资源。

    第二站是设在清洋小学的救济站,大约收容了近200名灾民,全是老弱病残,他们躺在门窗全被铲掉的教室里,每个3、40平米的教室足有2、30人,隐约传出一些不太好闻的味道。我问救济站方,可有消毒措施。回答说:缺少消毒水,在努力找。这里收留的灾民,大多来自已被夷为平地的小鱼洞,个个衣衫褴褛,一无所有。有对超过80岁的年迈夫妇,靠在一起坐着,没有被子,廖新就过去送出他带来的两个睡袋。还有一个10来岁的小孩,对我笑,刚想回个温和的眼神,突然窜起一个6、7岁的小女孩,也对我笑,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退出来,跟本地志愿者聊了一会,他们多是中学教师,手臂上缠着红丝线,希望能用自己的行动为家乡祈福。王老板这个心地善良的小伙子看到这一切,立刻虎目含泪,掏出5000元牛博善款捐给救济站。我相信所有牛博捐款的网友,看到这个救济站的实况后也会同意王老板的做法。

    第三站是致和小学,目前收容500多人,来自小鱼洞和磁峰灾区,未来可能会再增加。这里的条件相对较好,但同样很难解决洗澡问题。在这里我遇到了致和镇的张副镇长,他介绍了目前致和镇的9个救济站:除开我们已经去过的三个站外,还有万家小学(朋友刘成荣今日下午去那里送了400盒盒饭)、致和敬老院、双龙居委会、大林、京果、付家泉农家庄。这9个站点目前大约收留了2900名灾民,未来这个数字还将迅速增加。此外,张还介绍,在彭州市最主要的四个收容镇是:九尺、致和、君平、熬平。

    我们明日再次去往彭州时,将争取把此四镇的救济站点都摸清楚。昨日我曾希望有人绘制两个“受灾地图”,现在想,“废墟地图”即使绘出,我们也帮不上太多忙,但“难民地图”,正在变成可能。

    明早7点,老罗、王老板一拨,黄斌、廖新和我一拨,将再赴彭州。(鸣谢郑亮无偿提供运输车辆三部)。这一次,我们将更加有的放矢;这一次,希望他们更加开心。

    May 14

    还是捐助

     

    关于捐款,有几点:

    1。希望在国外工作的或者是有奖学金的都来捐助一些,毕竟1欧元等于几乎11人民币啊;

    2。自费出国学习的或者是家庭情况不是很好的,不主张捐款。毕竟救人先要救自己。如果你还是拿父母的钱读书,或者你工作养活家人的话,还是努力学习和工作更重要。

    3。捐款完全处于自愿。其实每个人都有家人在国内,他们都是纳税人。国家进行救助,用的是中国人民交的税,所以一般的中国人已经在参与救助了

    4。其实灾区最需要的是物资,水等等,而不是货币。所以能够捐助物资是最好的。

    5。捐款不一定救能让你占领道德至高点,理由参见上面几条。而且最可爱的人还是在一线抢险救灾的人们,我们在这里最多是动动嘴皮子

     

    国外捐款途径,全部可以使用信用卡支付并有收据
    1.   香港红十字会 (个人推荐,比较相信香港红十字会的爱心)
    https://www.redcross.org.hk/donation/user_donation.asp?langId=2
    中英文对照,有receipt,方便国外朋友慈善捐款退税事宜。
    2.   美国红十字会(不是很推荐,但是也许会让外国朋友更放心)
    https://american.redcross.org/site/Donation2?idb=1017457273&df_id=1094&1094.donation=form1
    Recipient State/Province:Sichuan
    Recipient ZIP/Postal Code:623000
    Recipient Country: China
    Message Body:注明Donate for China Earthquake only
    3.   加拿大红十字会(美加地区朋友都可以使用,可以专门指定捐款用于中国地震)
    记得在OPTION里面选CHINA EARTHQUAKE, 可打印退税receipt
    https://www.paypaq.com/redcross/new/index.php
    4.   Mercy Corp
    在美国的姐妹可以考虑国际慈悲组织 Mercy Corp。他们的普通开支很低, 所以大部分的捐款都可以真正用到救灾上。现在他们已经设立了 “中国地震” 捐款专用。这里是可以退税的。
    http://www.mercycorps.org/
    海外华人捐款途径
    1.   国内红十字会网站直接捐款
    2.   MITBBS未名空间网友捐款
    3.   如上所述,香港红十字会(加拿大红十字也许比美国红十字会好点)

    发信人: walklooktalk (千红一窟), 信区: Announcement
    标 题: 本站的地震捐款帐号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May 12 20:14:55 2008), 转信
    请将您的捐款捐到我们的paypal帐号:
    contactmitbbs@gmail.com
    这是一个企业帐号,会有一定比例的手续费。捐款后,请到Donation版
    发篇申明,帮助我们监督。另外,请注明是为地震捐款,我们好分辨。
    我们有专人负责该帐号,会及时公布捐款明细。
    我们正在联系国内的红十字会和四川当地的接受捐款的机构,等确定后,会及时公布。
    我们将以“未名空间网友”的名义进行捐款。
    关于捐款的进展请关注本站Donation版。
    未名空间
    说明:
    1. 本站paypal帐号是个企业帐号,我们也不是非赢利组织。
    无法给你提供receipt让你的企业进行donation match。
    想match的请另找渠道,也欢迎将正规渠道贴过来,我们会置顶。
    2. 给本站帐号的捐款会有一定的手续费~3%,手续费如果不是很多,本站将予以补上。
    3. 为方便统计,在paypal send money时,可在subject里面写donation for earthquake from mitbbs ID or name or whatever.如果有希望匿名,请在message to recipient里说明。

    美国红十字会收取很高的管理费用,应该是在10%以上,有可能到20%或者更多。
    我这个消息来自于旧金山湾区和美国红十字会打过交道的非营利组织。我并不能确认这个数据。
    如果你不介意税务优惠,比如说你的捐款额度就几十或者一两百,我建议你走站长建立的paypal捐款账户。
    如果你希望得到税务优惠或者公司match donation,可以走硅谷清华联网牵头的2008四川地震海外华人募捐会:
    http://www.mitbbs.com/article_t/Donation/27176182.html
    http://tsinghuafoundation.org/earthquake08/index.html
    硅谷清华联网内容正在更新中,估计在加州时间凌晨4点前会更新,大家都在连夜募集中。

    另外还有一些NGO的捐款渠道,我觉得这些渠道比“国家”的要可信一些,比如牛博网组织的捐款

    PS:火炬转递可能先停停比较好?

    May 13

    捐款,献血

    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救灾专用账号和热线是:
    人民币捐款账户:
      开户单位:中国红十字会总会。
      人民币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东四南支行。
      人民币账号:0200001009014413252。
    附:工行网上银行:https://mybank.icbc.com.cn/icbc/perbank/index.jsp

    外币捐款账户:
      外币开户单位(account name):Red Cross Society of China Jet Li One Foundation Project
      外币开户行(bank address):China CITIC Bank Beijing Jiuxianqiao Sub-branch(中信银行酒仙桥支行。)
      外币账号 (account number):7112111482600000209

      热线电话:(8610)65139999。

      网上捐款:登陆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网站:www.redcross.org.cn,点击捐款热线栏目进行在线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