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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19

    联合国是流氓,丫野蛮的侵犯了柬埔寨人民的被屠杀权!

    问:关于审判红色高棉领导人的问题,刚才还提到人权组织指责中国对红色高棉领导人的支持。你对此有何回应?

    (外交部发言人姜瑜)答:中国一贯是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发展同周边国家的友好合作关系,这种关系是正常的。

    长期以来,中国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同包括民主柬埔寨在内的柬历届合法政府保持了正常友好的关系。众所周知,当时的民主柬埔寨政府在联合国拥有合法席位,同70多个国家建立了广泛的外交关系。

    我们希望国际社会充分尊重柬政府和人民的选择。


     

    换成时尚的说法就是:红色高棉一不输出革命,二不输出饥饿和贫困,三不折腾我们,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姜瑜的推理是:红色高棉在联合国有合法席位,所以他们有屠杀人民的权利。被屠杀是人民自己的选择,应该尊重。

    姜瑜不承认这样一条常识:只要政府屠杀自己的人民,它的合法性就失去了。当原本所谓合法的政府以屠杀作为统治手段时,人民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它也背弃了人民曾经的选择(如果有的话)。人民在选择政府时从来不会赋予执政者屠杀自己的权力。

    我们的发言人之所以为一切屠杀人民的政府辩护,是因为,他们太爱这个手段了,无法想像失去它的日子。

    姜瑜可能很害怕我们知道,联合国成立的目的之一就是防止再现德国纳粹那样以屠杀作为统治手段的政权形式,在联合国拥有席位是表示你会尊重自己的人民,而非取得一纸屠杀的资格证书。

    应该尊重柬人民被屠杀的选择权 - 连岳 - 连岳的第八大洲

    (2月17日,柬埔寨首都金边,一名游客在钟屋纪念佛塔参观,这里安放着9000多具遇难者遗骸。红色高棉统治时期,柬埔寨全国共有170多万人非正常死亡。)

    我们都爱郭敬明

    我们都爱郭敬明

    2009年二月19日01点43分 | 分类: 科学 | 由 immusoul |

    话说郭敬明写了本小说,被人揭发其第一段是抄袭。粉丝们说:只有一段抄袭,不算!
    后来被人揭发第二段也是抄袭,粉丝们说:只有两段抄袭,不算!
    后来又被人揭发第三段也是抄袭,粉丝们说:只有三段抄袭,不算!
    ……
    当揭发进行到第N段时,粉丝们说:你还是不能证明他写的所有小说都是抄袭的,所以我们依然都爱郭敬明!

    —————-虚构与现实的分割线————–

    话说有个生活在2000多年前的人写了本关于宇宙万物起源的书,然后,按照郭德纲的说法:咯喽一声,死啦。可惜这本书写的太深奥了,很多地方语焉不 详。于是,这本书的粉丝们组织了一个粉丝团,为后来的读者答疑解惑。他们解释说:世间万物都是一个叫高德的人在7天里创造的,地球是宇宙的中心,所有物种 都是不变的,依然保留着最初被创造出来时的样子。

    又过了很多年,地球上出了一批号称“科学家”的人。其中一个叫哥白尼,发现太阳才是宇宙的中心。粉丝团们说:好吧。但这本书没大错,依然伟大。

    后来又出了一批地质学家,发现地球的寿命不是6000年,而是至少几百万年。粉丝团们说:好吧。但这本书没大错,依然伟大。

    后来又出了一批博物学家,发现了很多灭绝动物的化石,证明物种是会灭绝的。粉丝团们说:也许我们翻译错了,高德曾经发过几次怒,杀死了很多生物,然后又重新造了一批出来。所以这本书没大错,依然伟大。

    后来又出了个拉马克,发现生物不是不变的,而是一直在进化。粉丝团们说:也许我们翻译错了,但这种进化依然是在高德创造的物种内进行的。所以这本书没大错,依然伟大。

    后来又出了个达尔文,发现物种也是可变的,不需要高德就能生出新的物种。粉丝团们说:也许我们翻译错了,但是最初那个生命还是高德创造的。所以这本书没大错,依然伟大。

    ————-现实和幻想分割线————-

    未来的某一天,某个科学家做了一个实验,从无机环境里创造出了简单的生命。粉丝团们说:也许我们翻译错了,但无机世界最初仍然是由高德创造的。所以这本书没大错,依然伟大。

    又过了很多年,物理学家终于弄清了大爆炸是怎么一回事,物质都是如何形成的。粉丝团们说:也许我们翻译错了,但最初是高德按下了大爆炸的按钮。所以这本书没大错,依然伟大。

    ……

    科学家真是一群得寸进尺的讨厌鬼!相比之下,粉丝团是多么地宽容啊!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我最佩服的就是粉丝团。他们的意志是最坚定的,他们对偶像的爱是如此强烈,总能让他们找到崇拜的理由。

    —————回到现实分割线—————–

    说正经的。最近新浪在首页推荐了一个质疑达尔文的人。为了不给他做广告,我就不提他的名字了。他连篇累牍地说了很多达尔文理论的疑点,其中很多质疑 都是毫无根据的。我想,一方面他很可能真是不太理解进化论,另一方面,他也可能是一名粉丝团的成员,有意无意地试图误导读者。所以我以前说过:必须给这样 的人贴标签!

    当然,他也确实提出了几个合理的疑问。但是,这些疑问都是在进化论的大框架下尚存的一些还未解决的问题。如果你好好调查一下进化论这150年的历 史,你就会发现,达尔文在细节上错了不止一处,而达尔文犯的很多错误,都已经被科学家们逐渐解决了。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剩下的一些疑问,也会在不远的将 来得到合理的解释。进化论的总体框架至今没有任何被改变的迹象。

    进化论的对立面是神创论。那么,请问那些支持神创论的人:请你们找出哪怕是一个支持神创论的证据再来说话好吗?

    —————解决办法分割线—————

    进化论既然这么正确,为什么世界上仍然有相当多数的人不相信呢?无论理由是什么,这个事实是无法回避的。我的看法是:进化论和神创论完全不是一个领 域里的事情。如果你用理性思考一下,还不相信进化论,那么只能说明你的逻辑学不及格。如果你试图从理性上否定进化论,那你就面临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 务。但是,理性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获得幸福,而每个人获得幸福的权力又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感性一定有其存在的空间,双方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可惜很多人不这么看,非得越界,于是问题就来了。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争论,甚至包括战争,都是这种越界所引起的。

    郭敬明抄袭犯了理性的错误,但这丝毫不影响粉丝们对他的热爱。我们没有理由嘲笑这种发自肺腑的热爱,但他们也没有理由强迫我们都去买郭敬明的书。

    February 13

    瓦楞铁节

    http://www.bullogger.com/blogs/woodlee/archives/280401.aspx

     鲜花满路情人节,郎心未解芳心怯。芳心怯,几人欢笑,几人愁绝。

      明天又是情人节。情人节在美国,自然是欢欣的日子。可是,如果只看到欢欣,老农我岂不成了大学小女生?毕竟,情人节也可能是小女生心碎的日子: 你的情 人,你心中的白马王子,他的表现,也可能不中你的意。就像电影《时时刻刻》(The Hours)里那位劳拉的丈夫丹,好心抢着去买花,买来的却是表示友谊的黄玫瑰,而不是象征爱情的红玫瑰。仍然做着小女生梦的劳拉,不由要想起咱老吴家文 学大姐大弗吉尼亚·吴尔芙小说《达洛维夫人》(Mrs. Dalloway) 的首句:“达洛维夫人说她自己去买花。”

      怎么办?谅解他,他工作太忙,元宵夜还在赶写商业报告?或者,他路上太累了,返老家探望父母刚回来?这是女性常有的善意,英国诗人拜伦所谓的 The fair sex should be always fair ——语出长诗《堂璜》(Don Juan),戏译为“好女性永远公正”。不过,特意在今年情人节前推出的一部美国电影,其片名却给出了一个更直截了当的答案:他只是不那么爱你(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 。

      这也是四年前一部畅销书名,那书还有个副标题:“不必谅解的男性真相”。懒得去看电影,那是所谓的 chick flick,专给女人看的,咱大老爷子不去凑热闹。但书翻过,不厚,两百页不到;基本意思也很简单,兄弟发挥如右:男人是大脑一根筋的动物,他要是爱你, 那怕相隔万里,那怕身无分文,用木头削把玩具手枪,去路边卖油条小贩那里刮点锅灰染个色,上银行抢五千元,他也要买张机票来看你。如果显得懒懒散散的,连 个主动的电话都没有(题头图:电影里戏份最多的女角儿 Gigi 苦等男人回电),不必问其他原因——他只是不那么爱你。

      这本书一上市就狂卖,在《纽约时报》排行榜上坚持了几十多个星期。最近还出了中文版:《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你》,杨玉功译,高等教育出版社,2009。没有推荐中译本的意思,没看过,不评价,这里只是提及而已。

      这本书的来历也很有意思。电视剧《欲望城市》(Sex and the City)的女编剧们,定时聚在一起交流泡郎心得,她们自己的或听来的故事,常常成为剧中桥段。她们也有个男咨询,时不时请来提供一些男性观点。某次,一 名女编剧谈起前阵子遇到个风度极佳的大帅哥,两人非常合拍,不过帅哥最近很忙,他们好久没见面了。女编剧正偏头寻找种种谅解的理由,那位正好在座的男咨询 直截了当地说:依我这个男人看,他只是不那么爱你。

      另一名女编辑在该书序中如此描写她们的反应:我们还在嘴硬,但心里知道他是对的。事后,她和男咨询合作写了这本书。

      《欲望城市》说的是纽约四位女白领的单身生活,自然以各类泡郎经历为主。这一电视剧连续红火了六年。下线之后,女演员莎拉·杰西卡·帕克 (Sarah Jessica Parker)仍然获得当年金球奖音乐/喜剧类系列剧最佳女演员的提名。这些女编剧,全是纽约女人中的快刀尖子,哪里料得到也有男人对她们缺乏热情!老农 曾经说过一句冒半边天下之大不韪的话:每个女人都应该被男人甩一次。甩过了,脑袋才会清醒,才会明白自己的斤两。不过美国人性格开朗,女编辑们倒也想得 开,说是被甩的感觉真好,从此不必再为不爱自己的男人浪费心思浪费时间,爱干什么干什么,那是一种突然获得解放的新快感。

      实际上,这些女编剧所向往的男人,应是彼此愿意结婚的。没有深交的兴趣或价值,谁管你 into 不 into 的,省了断交的麻烦,说谢谢还来不及呢。这本小书狂卖,只是再次说明一个美国当代社会问题:女权时代的男人懒得结婚。

      电影里的五个女角儿,其中一个有位长期同居却不肯结婚的男友。两人感情很好,但男友听到结婚就要搬出去。

      老农在美国打猪草时的牙医,俄罗斯移民的儿子,高大英俊,一表人才。俺知道俄国人结婚比较早,问他为什么还是单身?牙医说,自从女权主义者得势 之后,法官判离婚,都会命令女的拿起剪子,男的扛上锯子,把家里值点钱的东西不是剪碎了就是一锯二。只要是婚后挣的,一律男女各半,不管财产在谁名下。自 己干不动,还有律师带着锤子斧子帮忙。他借钱读医学院,盘下这个诊所不容易,离婚分家,要给老婆现钱,只能临时贱卖,然后再从头做起。男人也没那么笨,热 什么昏啊?

      有点钱的男人不肯结婚,没点钱的呢?因为要跟国内联系猪草运输,老农那时经常在办公室待到深夜,认识了职员下班后才来打扫卫生的一位南美移民。 俺知道 印欧(印第安与欧洲)混血的南美女人年青时很漂亮,问阿米哥(amigo ,西班牙语“朋友”)照片的看看。阿米哥笑嘻嘻反问:你要哪一个?阿米哥说,美国是女权主义者的天下,女人全解放了,去贫民区摸个暗门子,一晚不过三、四 十块钱。日日新婚,夜夜洞房,黄白红黑轮着换,一年算下来,比养个老婆便宜。至少情人节不必送礼,正好符合他这样的收入水平。男人也没那么笨,热什么昏 啊?

      于是就只有特别有钱的男人才肯结婚了。比如纽约房地产大亨唐纳德·特郎普(Donald Trump)。他老兄的第一任妻子是来自布拉格的模特儿,离婚时分走他一半财产。第二任妻子,他不找来自欧洲大城市的了,找了个出身美国南方小镇的模特 儿。结婚前还签了财产协议,离婚时仍然上法院敲了他一大笔。现在的第三任妻子是来自斯洛文尼亚的模特儿——特朗普感兴趣的全是模特儿。那个国家自前南斯拉 夫独立出来,人口才两百万,国民生产总值还不及特朗普二十五亿资产的零头。女方父母不愿招致国人侧目,主动要求婚礼办得俭朴一些。看来特朗普终于可以放心 了。

      再有就是特别穷的也结婚。那位阿米哥的没工作或打短工的朋友,就没他那么潇洒了,他们回母国找一心要投奔美国的姑娘。但姑娘来到美国,往往绿卡一到手就另攀高枝,于是男人成了咱老中戏称的“运输大队长”。

      有点钱的没点钱的都不结婚,家庭观念重的亚洲人吃香了。前几年,《时代》杂志曾经做过个封面故事,说是在婚姻市场上,以前被认为“不解风情”的 亚裔男 性工程师身价上涨。他们在高科技公司任职,收入丰厚,而且顾家,很少离婚。虽然看着不像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却也是成色十足的黄灿灿金丈夫。

      还真有老美女孩照着《时代》杂志的建议做。那年情人节,老农在学校电机系大楼旁边打猪草,见到来实验室赶工的都是东方面孔。一位男生骑车而来; 另一位正从楼里走出,打招呼说:“你买自行车了,怎么是女式的?”骑车的讲:“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刚才在路上,一个漂亮女孩见到我,突然把车一闸,跳 下来脱光了上身衣服,小声对我说:‘今天是情人节,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就要了这辆车。”出楼的那位点点头:“换我也是挑这辆车,她脱下的衣服,我们 又不能穿。”

      等老农背着猪草出来,见一女孩披着衬衣坐在路边哭。猜想就是送自行车的那位了。俺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别哭了,孩子。那种愚蠢的伎 俩,阻挡 不了女男两性人民的友谊。”女孩哽咽着说:He’s just not that into me。俺向女孩庄严保证:“关系的进步,感情的和谐,是历史的潮流,是任何力量阻挡不了的。”

      美国女权主义者的 intention 是解放女人, 一个 unintended consequence 却是更解放了男人。肯结婚的好男人已经不好找,《他只是不那么爱你》这本书,又把有点懒或有点呆的男人踢出了好男人的行列。两位作者也知道这不是办法,他 们给女读者的建议是:好男人值得等。只是电影似乎等不得,急着要在情人节之前造气氛,据说把书里的拜拜例子改成了大团圆。在美国,这似乎有点一厢情愿。

      这部片子另有一条为评家所诟病:在奥巴马已经当了总统之后,屏幕上仍然都是白人。如果明年或后年情人节要出续集,不妨请老农做文化指导。求爱方 式改得 含蓄一些,心思放长一些,试试华裔男性的稳重,他们暂时还未解放到其他族裔的程度。也算是履行一点俺对那个白丢了自行车的女孩的保证吧。

    February 11

    安慰剂效应

    小如 发表于 2009-02-11 12:30  科学松鼠会

    刊于《新知客》2008年12月。感谢中科院心理研究所罗劲研究员、张文彩博士,BOBO对此文的帮助。)

    一束激光打在志愿者的右手背上,照出一个直径2.5毫米的光斑。激光束的强度可大可小,要使接受测试的志愿者感觉到不同程度的疼痛,又要避免对皮肤造成伤害,这一切尽在张文彩的掌握之中。

    一场神奇开始了。

    32位志愿者的平均年龄是20岁,全部是来自高校的学生。在签署了符合心理所伦理原则的知情同意书后,他们被分成4组。首先要经过6-7次由低到高的激光刺激,度过一段痛觉适应期。

    接下来,他们的身体会被连接上一部“穴位磁疗仪”。中科院心理研究所博士张文彩告诉志愿者,仍然会对他们施加一个痛觉刺激,但同时,如果用这部机器对他们受刺激的手的合谷穴施加磁疗,就会有明显的止痛作用。作为对照,施加痛觉刺激时,只有第一、三组的磁疗机器在工作。

    果然。仍然是220mJ的激光,但接受“穴位磁疗”的两组志愿者觉得:疼痛感确实降低了。

    这是魔法吗?当然不。所谓的“穴位磁疗器”不过是一台普通的生理记录仪罢了,没有任何治疗作用。两个组的同学觉得痛感降低,那是因为痛觉刺激真的降低了——张文彩悄悄地将一、三组的激光强度降到了120mJ。

    这是欺骗吗?当然不。这是中科院心理研究所“安慰剂效应可迁移实验”的一部分。

    关键是建立信念

    那么,最初的“穴位磁疗降低痛感”的现象就是安慰剂效应吗?也还不。这只是心理学家制造“安慰剂效应”的第一步:建立“信念”。

    如果说“安慰剂效应”形容 为心理因素对生理的影响,那么在获得这个效应之前,首先要以生理变化的事实在被测者的心理层面“建立信念”。在这个实验中,张文彩希望痛感的降低,使这些 志愿者建立“磁疗仪器真的可以有效降低痛感”的信念,而她成功了,换句话说,志愿者(至少大部分)相信了。

    然后,志愿者被告知,如果将磁疗仪器连接到他们颈后的大椎穴,还可以缓解负性刺激诱发的不愉快情绪体验。张文彩分别给他们看了200张图片,包括蛇、昆虫和残缺的肢体,同时记录他们的脑电成像,“在有施加‘磁疗’,也就是‘安慰剂’的时候,大脑中代表情绪波动的活动确实减弱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在 我们的文化传承中,人们习惯在困境中祈祷的时候如此安慰自己,久而久之,听起来更像一种有关拯救的缥缈传说。但现在,心理学家告诉我们,这种“心诚则灵” 的现象是在他们的实验中切切实实发生了!——虽然很遗憾,在目前所有关于安慰剂效应的研究中,比较有把握的还仅仅是在“痛觉研究”的领域。

    顺便提一下,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任何现象都不会孤立存在,疼痛也不例外。不舒服的痛觉还会引起情绪上的不适,因此在脑成像的图片上,当人感觉疼痛时,活跃的不只是感觉区域,还包括和情绪有关的认知区域。

    简而言之,在痛觉研究中,“安慰剂效应”便是指“不愉快的感觉或情绪降低了”。研究表明,使用安慰剂确实促进了鸦片类物质的产生,从生物化学的角度分析,这些物质是我们幸福感的源头,比如内啡肽。

    至于安慰剂是如何促进了鸦片类物质的产生,一般认为有两种方式。

    一是条件反射。1889 年,在俄国一家军事医学院里,年轻的助教巴甫洛夫做了那个著名的实验,将狗分泌唾液与进食的铃声用“条件反射”的概念关联起来。现在,一些研究者认为,“ 安慰剂反应”也是巴甫洛夫条件反射的一种。以痛觉的安慰剂效应为例,当止痛片与止痛反应多次伴随出现后,止痛片便成了止痛的信号,不管这药片中是真正的药 物还是安慰剂。再比如来自医生的关怀、白色床单营造的安宁氛围等等,这些环境也可以在广义上被称为“安慰剂”。

    “但这种条件反射尚属于大脑无意识的范畴”。在张文彩看来,更重要的还是“预期”,也就是“建立信念”。1962年Goldstein提出的“预期理论”中,心理学家假设“安慰剂效应”与患者“对病情改善的预期”有关。

    一般地,要建立这种预期有 两种途径:言语预期和强化预期。前者可以仅仅通过言语信息的方式,告知患者接受的治疗具有显著的止痛作用,而后者则是秘密操纵患者能感觉到的疗效。比如张 文彩在实验中告诉志愿者“穴位磁疗”确实有止痛的疗效,便属于“言语预期”的范畴;至于悄悄降低激光刺激的强度,使志愿者相信痛觉的降低来自磁疗,就是“ 强化预期”的方法。

    换个角度看,“建立预期” 尤其是“言语预期”像一种说服传播,效果如何取决于研究对象的可说服性,包括自信心、社会不安全感系数等因素。因此,“安慰剂效应”的程度也要因人而异。 张文彩的实验中,能获得不错的安慰剂效应的比例一般在三分之一以上,但每次总会遇到一两位志愿者,安慰剂在他们身上基本上不发生作用。

    同样需要建立信念,和“安 慰剂效应”比起来,更有趣的是“反安慰剂效应”——戏谑点说,后者简直像一则披着学术外衣的诅咒。“如果我告诉你,要给你施加的刺激会令疼痛增加——你就 会真的感觉更痛了。”这情形看着眼熟,让人联想起周星驰电影里,那个一听说自己中了“化骨绵掌”,便走得倾斜歪扭的韦小宝。

    吵吵闹闹安慰剂

    “痛觉”是安慰剂效应的研究最为成功的领域,但不是唯一。

    1938年,安慰剂(placebo)这个词汇被首次用于实验处理,研究内容是“胶囊是否起到预防感冒的作用”。研究者(Diehl, Baker, & Cowan, 1938)将学生分成两组,给他们相同的指导语和不同的胶囊——安慰剂组的学生吃下的胶囊中只是乳糖,而非疫苗药物。结果发现,安慰剂组虽然没有接受到真正药物的治疗,却获得了与接受疫苗治疗效果相当的结果。通过这个研究,研究者在治疗感冒方面获得了具有现代意义的安慰剂效应。

    尽管如此,一直到20世纪中期,人们仍将安慰剂看成不可能伤害患者、对患者有安慰作用的一种低级欺骗。

    直到1955年。美国科学家亨利·比彻(Hery·Beecher)第一个深刻认识到,安慰剂这一惰性物质对患者的有治疗作用。他回顾梳理了15个安慰剂控制的临床实验,发表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论文《强大的安慰剂》,文中提到了他的结论:“在一般情况下,35.2%的病人在使用安慰剂后病情得到有效改善。”

    从这个数字看,假定有一个医学白痴勇敢地决定开拓医药事业,不问求医者所患何病,一律送上淀粉做成的药片——那么,他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可能捞取个“神医”的名声。

    然而,这种作用毕竟有限。何况,临床医学上有严格的规定,一种药物的救治效果必须胜过安慰剂,否则不能称之为有效。

    安慰剂效应的研究最早源自临床医学,但如今,在临床医学界,安慰剂正面临着巨大的伦理争议。有的研究者,比如美国国家健康研究所的Ezekiel·Emmanue博士就不提倡使用安慰剂,他认为如果医生给患者开的药物不能被证明确实有效,这从伦理上便说不过去。但不少其他的医生觉得“It’s OK,因为到目前为止,也没能证明它们有害。

    除了争议缠身,安慰剂还像一位神秘的两面派:疗效有限,却无处不在。张文彩介绍道:“所有的公开治疗,不论药物为何,都包含了安慰剂的成分。”“隐秘治疗”可以证明这个说法:采用机器注射药物,被测者既看不到医生出现,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注射了药物——在这种情况下,治疗结果往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折扣。

    在一些需要长期服用的药物,比如长期避孕药或抗抑郁症药品中,有很多便包含安慰剂的成分。以治疗慢性疼痛的药物为例,这类药物常含有吗啡,而吗啡多吃又会成瘾。此时,要获得治疗效果,又要尽量减弱副作用,安慰剂就该出场了。

    【五花八门的安慰剂】

    有没有可能,产生的疗效事实上来自作为安慰剂药物的本身?不会。

    一种物质要被称之为“安慰剂”,首先要符合这样的标准:它是在人体内不会引起任何反应的惰性物质,完全不发生作用——至少要对某种特定的治疗完全不发生作用。

    研究实验中使用的安慰剂,出于方便获取以及结果准确的考量,液体多为生理盐水,口服药片则多采用淀粉,如果是胶囊,胶囊里装的也是淀粉。

    在记载中,最早的安慰剂实验中的主角其实是一根木棍。1801年,John· Haygarth首次报告了“安慰剂控制”的实验结果。在19世纪初,人们常用金属棍放在身体上来治疗疾病,认为人体可以通过接受金属电磁的影响来缓解症 状。而Haygarth给5个病人使用了木头仿造的金属棍治疗,发现结果和用金属棍治疗相当,都是有4个人报告了“病情缓解”。事实上,今天我们知道,用 金属棍的所谓“电磁效应”治病是没有科学依据的。那么以今人眼光回望历史,金属棍才是真正的安慰剂,而那根木棍,或者我们也可以叫它“安慰剂的平方”?

    当安慰剂效应泛化到社会文 化中,还会产生形形色色的现象。比如宗教中的祈祷,假如偶然一次应验后,祷告者便会建立起对“祈祷”的预期,以后再遇到危难仍会将希望寄托其上。再比 如,“在某一特定的文化中,如果人们发现某个咒语或神灵在一种情境中灵验,就很容易在其它一些情境中相信它的作用。或者,一旦某个品牌的一种商品在消费者 中建立了信任,同一品牌的其他产品就很容易被接受。”从这个角度看,品牌……也是一种安慰剂。

    February 06

    邓小平帮你们犁田插秧了吗?

    中国改革三十年来所以有成果,不在于政府做了什么,而在于政府没做什么。——思想国·21世纪评论

    邓小平不管你 想种什么种什么

    熊建军
                       
    我的故乡在武汉市郊县,典型的鱼米之乡,明清以来就是天下的粮仓。一九六四年我出生的时候,载入吉尼斯世界大全的三年大饥荒也已经过去。但是从我记事以来,村子里粮食始终不够吃。

    现在村子里还流传着一位阿婆的故事,这位阿婆虽然常常没有吃早饭,可总是梳洗得干净整齐地去上工,从不现出饿相来,真是一个有志气的人啊!相反也常 常有人外出乞讨被抓回来批斗,说他们有好吃懒做不劳而获的资产阶级思想。我的母亲一生勤劳节俭,精于搭配野菜杂粮,所以正常年景,我家还不致于断粮。唯有 一九六九年发洪水的时候,母亲才不得已带着我,借走外婆家的机会去要饭。靠在人家的门框上,说:“给点吧,好心人!我们那里遭洪水了。”我一直还记得那个 寒冷饥饿的早晨!

    一九八零年我离家上大学之前,缺粮的情况一直都存在。在西安上学时,看到有同学花钱买烤红薯,很是不解。心想这红薯我可吃够了,白送也不要!因为家 乡一九六九年发洪水时,救济粮远远不够吃,家家户户都挑上大米,去百里之外的山区换回红薯来。所以熬粥放整红薯,煮饭加红薯块,吃菜是红薯条,过年吃的零 食还是红薯干。真希望每天都象过年一样,能敞开肚子吃白米饭啊!

    所幸一九八零年底,家乡开始实行分田到户,结束了二十几年的人民公社集体生产制度,缺粮的情况才开始真正地好转。

    在西安上学期间,我由于没有路费,虽然苦苦地想家,寒暑假也不能回去。直到一九八三年初,家里才寄来路费,回到了阔别两年多的故乡。

    两年多不见,新鲜事还真不少。吃过饭后,村子里没人吹哨集合去干活,家家都在办年货。以前呢,过年才放三天假,一年到头都在忙!村里的地主叔叔见到我也高高兴兴地打招呼,以前可是低着头溜边走的。还有更好的呢!

    乡亲们很兴奋地告诉我说,感谢邓小平,我们终于每天都能敞开肚子吃白米饭了!我又高兴又好奇地问,“再没有借米的吗?”“自家的缸和筐都装满了,借来往哪里放呢?”二十几年一直都解决不了的老大难问题,邓小平是如何在两年之内就解决的呢?

    “邓小平帮你们犁田插秧了吗?”我好奇地问道。“哪会呢,都是我们自己干的。”“那么,邓小平是不是给你们供应了免费的化肥和农药了?”“不可能, 化肥和农药都涨价了。”“呵,那邓小平一定是帮你们修了排灌工程旱涝保收了!”“别提了,以前费老大劲修的引水渠全都坏光了!”

    “样样都是你们自己干的,为什么要感谢邓小平呢?”“你听我说吧,毛主席的时候,坡地本应该种红薯,他让你开成梯田种棉花,卖棉花的钱还不够夏天抽水抗旱的油钱;水洼子本应该插莲藕,他非要你种水稻,一下大雨全都淹死了。邓小平可好,他不管你,想种什么种什么! ”

    不需要再问了!终于明白了――――共产党所能干的最大的好事,就是什么也别干,让人民自由地去劳动!

    在农村是这样,在工厂、在商店、在学校,在哪里又不是这样呢?

    本文首发于思想国@21世纪评论网站(http://www.21pinglun.com)或思想国巴黎站(http://www.sixiangguo.com),网媒转载请注明出处;平媒转载请联系xiongpeiyun@yahoo.fr。